周遊沒有心思休息,畢竟也不累。
他沒有大肆的查探這一方區域的情況,因為那很不禮貌,即便他非常想知道這裡半仙最高的水準達到了什麼水平。
至聖,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也許,他們的性格也有缺陷。
多疑、暴虐、嗜血、衝動……
但毫無疑問,他們一旦冷靜下來,那是極其難以對付的。
這些家夥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久到,周遊都比不上他們一個零頭。
周遊收斂心神,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是不能夠露怯的,因為如今他周遊是夏朝表麵上的最強者。
到了深夜,冷冽的山風如刀。
那鄒瑤又來了,將一壺酒拋給周遊。“莫說我們沒有待客之道,在這個地方,就近乎沒有人造訪。”
能夠造訪至聖的,一般都是至聖。
而至聖卻從來不會前往其他至聖的核心區域。
故此,至聖們唯一算和平的聚集地,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天宮’。
周遊將酒壺放在一旁。
鄒瑤冷斥,“沒下毒。”
周遊微笑,“姑娘想多了,在下並沒有那麼想。”
鄒瑤冷哼,又拿出一玉壺,仰頭灌了一口,“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們在那個地方待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出來?”
周遊輕笑,“一個人如果知道了外邊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心就會不再自由。”
鄒瑤秀眉一蹙,“什麼?”
周遊笑道:“就好像一個人生活在一個山村中,他認為這個山村就是整個天下。天下就是這麼大,最後就是四麵的山野之地。”
“可當有一天,他知道外邊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而他隻是被拘束在那個地方不得離開,從那時起,他就會變得不再快樂。就像籠中鳥一樣,總是向往著外邊的天地。”
鄒瑤不解,“就為了這個?”
周遊輕語,“這隻是其一,更多的是不公和生存危機。”
鄒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壺,“血祖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二的,過去的事情現在來說,總是很複雜的。”
周遊頷首,“但對於我們而言,血祖這個理由並不充分。”
鄒瑤沉默了許久,“但大家都說血祖很危險,他是個禍害,他是近乎不死的災星。你們那邊的人有他的血,這就是最危險的事情。”
周遊側頭看向鄒瑤,輕聲詢問,“那我們又做錯了什麼呢?”
鄒瑤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個地方的人做錯了什麼?
難道要說他們的誕生就是最大的錯誤嗎?
周遊收回目光,“夏朝地界,隻是神州地圖被切掉的一角。現在我們隻是想將缺失的一角再補上去,便就引來了無數人的不滿。”
鄒瑤有些恍惚。
她從不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隻知道,血祖很危險。
隻知道當年從那個地方衝出來一位叫‘坤’的強者,掀起了腥風血雨,甚至還殺死了至聖。
如果說血祖的事情隻是讓他們忌憚那個地方。
那麼‘坤’的出現,就加劇了大家的恐懼和厭惡。
似乎從出生到現在,鄒瑤才第一次進行了換位思考。
如果是她在那種處境下,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