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跳下牆頭,一躍而上將女人踢飛,又從愣神的老婆子手下奪走旭哥兒。
緊跟著跳進牆來的程懷謙,就見沈笑解開蒙在小孩兒頭上的衣裳,小孩兒的臉已經青白一片,且沒有任何反應。
沈笑探鼻息拍打他足底之時,程懷謙一個沒忍住,把那偷偷想跑的老婆子抓住,連扇了好幾個嘴巴子。
而牆外的沈曜試兩次,確定自己攀不上後,轉身就向前頭大門跑去。
二丫都驚呆了,比比自己又比比牆,放棄後追沈曜去了。
他們和正在拍大門的村長夫妻,還有七太奶遇到了一起。
歇晌時,這麼大的拍門聲喊聲,已經驚動左鄰右舍,和隔壁沈四爺大兒,院內睡意惺忪的沈十九打開了院門。
“十九,你在家!”村長驚訝。
“八哥,你們……”
不待沈十九說完,七太奶就推開他,在茂哥兒的攙扶下擠進院內奔向後院。
街上和四丫一起跑來的沈大伯他們,也隨著大家一起衝進院裡。
管氏第一眼就看到沈笑,她正跪在地上,雙手疊在旭哥兒胸上按壓。
而念哥兒則是在沈笑停下時,捏著旭哥兒的鼻子給他口中渡氣。
發懵的沈十九跟來,掃見這一幕,和所有人一樣目瞪口呆的被定在當場,他們在乾什麼?柔娘呢?
他四處掃視,在牆角發現了臉頰腫脹嘴角冒血的表姨,再不遠,就是綣倒在地的柔娘。
沈十九急忙奔上抱住她,“柔娘。”
這邊廂,在程懷謙又一次渡氣後,沈笑摸到了旭哥兒的心跳。
她脫力跌坐在地,長噓一口氣後,才發現來了許多人。
“七兩?”管氏近前扶住她。
沈笑抬手招呼,“七太奶,旭哥兒剛剛閉過氣了,現下剛回氣,您看看……”
七太奶蹲下一陣檢查,給旭哥紮針時,看到孩子滿身的針眼,有的地方已經潰爛。
沈村長和其他人雖然聽七奶奶的退散開些。
但是也看到了旭哥兒的傷,婦人們鄙夷的看向沈十九,和他懷裡不知到底醒沒醒的柔娘,心道:真真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老十九知不知道?讀書讀傻了?男人們心下都思量。
後趕來的沈四爺大兒沈忠一家,二兒沈義等人,耳邊聽著沈笑說他們如何聽到消息趕來救人,弟媳和那婆子如何如何虐打侄子。
看到七奶奶還在地上給小侄子施救,而他們的弟弟卻在抱著媳婦不鬆手。
沈忠一個箭步,拽住沈十九往這邊來,“你瞎了,兒子生死未知就知道婆娘。”
打了幾趔趄的沈十九,這才注意到,旭哥胸口的針,以及他不遠處一個半翻的火紅炭盆。
還有,還有族人們憤怒的瞪視,他有些囁嚅的張口:“旭哥兒?”
沈笑接過程懷謙遞來的頂針,舉給眾人看:“就是那個女人用這個燒紅的頂針,紮在旭哥兒的身上。
而那個老婆子,把旭哥兒蒙頭按在地上。”
她手指向閉眼地的在柔娘,以及牆角的老婆子。
真能裝,她剛才踢人用了巧勁,根本就不會踢傷那個女人。
“他後背手臂大腿,全是針眼,新傷落著舊傷。
大家夥兒也看到,旭哥兒的手臂已流膿水了。
我們再晚來一會兒,他就真沒命了。”
眾人的視線隨著頂針看向那兩人,又移向旭哥兒身上,烏青的小臉兒,紅腫潰爛的上臂,又瘦又小躺在地上,好像沒有一點生息。
這傷,肯定不是一回兩回了。
幾個姑娘媳婦老太太已經捂嘴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