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秀才捏著下巴道:“有點心動怎麼辦?
二郎自己通實物,兄弟都合睦,沈老爺夫妻和善,又將侄女教養的好。”
“侄女?”陸承庭轉向沈曜道:“剛那是你堂妹?”
沈曜回道:“是。小子四叔四嬸也是當年的守城義士。”
幾位先生互視,然後田山長提議道:“理當去上柱香。”
於是幾人就被沈茂帶到了祠堂正中的房間。
這個院子的五間房是分開蓋的,每間房又用柵欄作牆隔成了五個小院子。
最中間,供奉的就是那年護著全村,後來又守城而亡的英靈。
陸承庭已經在來的路上,知道沈曜四叔的名字。
當他看到旁邊牌位上,自己侄女的名姓時,眼前隻覺一花。
“大伯,我爹回來了嗎?”侄女一雙黑眸望著自己。
自己是怎麼說的?“快了。”實際三弟當時已經在家守孝,愚的聽母親遺言,不敢來見親生女兒。
“陸兄?陸兄?”
陸承庭恍惚,就見老友扶住自己。“我無事。”
程懷謙看看牌位,又看看陸承庭,會這麼巧嗎?
祝夫子扶著人,跟眾人出了祠堂,小聲道:“隔壁就是族學,剛聽說他們一直都有女學班。”
“難得。”陸承庭收回心神,他道:“難得來這鄉野之地,咱們四處走走?”
“行啊。”祝夫子沒有意見,反正這村子不大,往西邊官道就一個出囗。
他們轉來轉去,一行人竟然從七太奶家來到了沈笑家。
原因是田山長聞聽沈家的書房有孤本,見獵心喜。
而沈笑這會兒,正在井邊打水。
沈大伯牽著小孫子,在旁邊看著,這會兒廚房裡正忙活著蒸頭。
沈笑抬眼看到眾人,招呼大道坐下時,田山長道:“我們想去書房坐坐,不知可否?”
她能說否嗎?當然要歡迎的。
看著三哥引眾人進了西院,沈笑沒有跟去,隻是她看到了陸承庭回頭望了她一眼。
沈笑心下一動,就沒有跟去的程懷謙道:“他們剛剛去哪兒了?”
“祠堂上香。”程懷謙道:“七兩,我來打水。”
他看沈大伯追著昌林出門了,悄聲道:“陸先生在祠堂看到你爹娘的牌位後,有些失神。
他……”
沈笑豎起食指:“噓。就當不知道。”
程懷謙想想也對,這要是沈大伯,早就上來認自家孩子了。
可陸先生很沉的住氣,到底是隔了輩分了。
“七兩,他不會告訴彆人吧?”
“我現在找常寧去。”沈笑道:“他應該還會再查查。”
都察院出身,肯定是拿到足夠證,才謀而後動的。
她倒不覺得陸先生會讓她回陸家,他自己弟弟什麼人,他又不是不曉得。
這一天過的又快又慢,終於送走了這幫夫子們,沈笑一陣輕鬆。
隻是,吳伯娘家的親戚,來回往二號地看了幾遍。
可惜,姻緣強求不得。
沈笑抱著一個盒子,向管氏獻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