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蘇寧清,氣急敗壞道:“你這瘋子,竟敢耍小爺!”
蘇寧清擺了擺手,故作委屈道:“我方才也不過是隨著陸小世子的話猜測一番,沒承想著陸小世子點頭應了我所說。”
“大家不要聽這瘋子胡言亂語,這瘋子是偷看我四哥洗澡,丟儘臉麵,心頭不甘,知曉我與四哥交好,故意在這報複本世子呢!”他眼珠子轉了轉,為了不讓眾人繼續議論方才的事,他乾脆將矛頭全轉到這瘋子頭上!
今日這禍也是這瘋子惹得!
這賣身契他不要了,騰出手來好好替四哥、替自己教訓教訓她!
“我說你這瘋子臉皮怎麼如此厚,成了這京城的笑柄還敢出來惹是生非,丟人現眼?”他盯著蘇寧清的臉,搖頭道:“嘖嘖嘖,我說呢,原來是用脂粉擋了臉上的傷才敢出來。”
“還學會偽裝了,你以為化個濃妝彆人就不知道你被打得鼻青眼腫,灰頭土臉回府的樣子了?”
他衝著蘇寧清大聲喊道,那眼中藏不住的挑釁和厭惡。
因這陸小世子提醒,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蘇寧清身上,眼中帶著興奮和八卦,竊竊私語聲不絕入耳。
比起要把皇上和律法牽扯進來的事,這世家女子的風流韻事他們更願意去談。
“這蘇家六姑娘真是不要臉,偷看晉王洗澡。晉王不計較,她倒好,竟還以怨報德,陷害起陸小世子了!”
“聽說這六姑娘自小養在鄉下的,所以這言談舉止粗俗不堪,沒想到這心更是歹毒得很,蘇府迎這麼一位嫡女進門,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蕭楚涵掃了一眼蘇寧清,冷眸微亮。
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那些話。
是真瘋還是聰慧?
他忽得有些好奇了。
蘇寧清不急不緩地走到陸之昊麵前,問道:“世人皆知,晉王鐵麵無私,正是因為這偷看洗澡一事是誤會才會放我回去。”
“陸小世子再三汙蔑於我,是想說晉王是個沒有原則、徇私舞弊之人嗎?”她句句緊逼,透著威懾,讓氣氛緊張壓抑起來。
陸之昊頓時無話,臉憋個通紅也不知該如何反駁蘇寧清。
蘇寧清眸色漸冷,追問道:“我願在陸小世子麵前立下毒誓證明我的清白,不知陸小世子可敢聽?”
“你敢立毒,本世子就敢聽!”陸之昊不甘示弱道。
蘇寧清輕笑一聲,隨即立誓道:“今日我在此立誓,若我有意偷看晉王沐浴,甘願受惡鬼纏身之罰,若我今日受屈,忘陷我於不白之人今日同受這惡鬼之罰!”
說完,她從隱於衣袖中取出一極細的銀,手指用力,朝著陸之昊飛了過去,悄無聲息地射入陸之昊體內。
“疼……疼……彆抽的腿……還有我的胳膊……我的脖子……救命……”
一道鬼哭狼嚎的聲音頓時炸響。
眾人看過去,不禁倒吸一口氣冷氣。
這叫聲正是陸之昊喊出來的。
這模樣,莫不是真被惡鬼纏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