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坐在床邊,柔聲道:“那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在體內把那蠱蟲殺死?”
薑雪搖頭,道:“我們沒接觸過蠱蟲。”
林依依低頭,垂頭喪氣道:“唉,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刻喘息的機會。”
薑雪看著林依依低著頭,出聲安慰道:“沒事,等解決了這些事,我們便離開京城,繼續去江湖上闖蕩,可好?”
林依依抬頭看向薑雪,點頭道:“好。”
而後又看向樸生道:“那他體內的蠱蟲你算是取出來了嗎?”
薑雪眼眸垂下,“沒有,光靠取出來蠱蟲,是殺不死的。”
林依依點頭,而後抓住薑雪的手,安慰道:“沒事,你一定可以的。”
“恩。”薑雪看著林依依嘴唇上揚。
王沉把黃牙送去詔獄的時候,是文川把人帶了進去,等裴之謹從宮裡出來來到詔獄的時候,文川才說了剛才萬和堂的事。
裴之謹有些疲憊的眉頭皺起,隻說了一句:“你繼續審。”
便又出了詔獄奔著萬和堂去了。
這幾日的京城裡,尤其是主街道,人煙稀少,已沒了往日的繁華,百姓們也都驚慌的躲在家裡不出門,隻有那些中了蠱的人零散散的聚集在街上的醫館門口。
裴之謹這幾日也很忙,一邊要繼續搜集太後的罪證,還要找花蠱的來源,剛從宮裡出來,李淩宸準備在中秋做最後的收網,他要讓太後徹底放下手上的權,安穩的做一個太後的本分。
裴之謹自是儘全力要幫助李淩宸打好這一仗,已經多日沒有休息好的他聽到萬和堂剛剛有人鬨事,便馬不停蹄的趕來萬和堂,擔心薑雪受傷。
來到萬和堂門口,外麵已經搭好了幾個藥棚,柳大夫正在其中一個棚
裴之謹看著那些百姓微弓著背,麵容憔悴,一種寂寥破落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由的手微微攥緊,眼裡帶著微微怒火。
柳大夫抬頭看過去,裴之謹正筆直的站在門口。
柳大夫放下手裡的醫書走向裴之謹,“裴大人,您怎麼來了?”
“薑雪在哪?”裴之謹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東家正在後院。”
裴之謹聽後便轉身走了進去,裡麵也是一陣忙亂,他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來到後院。
薑雪正在後院的亭子裡坐著翻看著醫書,想在裡麵找出一些對付蠱蟲的辦法。
陽光照進亭子裡,打在薑雪的身上,像是在薑雪身上開出暖色的花一樣,溫柔和煦,清風吹過,薑雪臉龐的碎發被吹起。
裴之謹看著薑雪認真的模樣,不由的愣在那,好像她就靜靜的站在那,他都能感覺到自己一身的疲憊已然消散。
“裴大人?”林依依的聲音在身後輕輕響起。
裴之謹神色微變,而後轉過身來,看著林依依披著厚厚的披風手裡端著茶站在那,開口道:“你...好了?”
“恩,多虧了雪兒。”林依依淺笑道。
裴之謹又轉身看了眼薑雪,害怕打擾到薑雪。
林依依笑著開口道:“雪兒認真起來不會聽到我們說話。”
“恩。”裴之謹輕輕點頭。
林依依看向裴之謹,身姿雖然還是依舊挺拔,但是看著麵容很是疲態,一雙深邃的眼眸下,是烏青。
“裴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裴之謹微微點頭,跟著林依依來到一旁的走廊下,林依依把手裡的茶輕輕放到一邊,看向裴之謹道:“你體內的毒....雪兒知道嗎?”
裴之謹眉頭微蹙,搖頭,“不知道。”
林依依眼眸斂下,繼續說道:“或許雪兒有辦法解你身上的毒。”
“她已經為這些事很累了,我不想讓她擔心。”
林依依知道裴之謹是擔心雪兒的身體,她隻是好心提醒,因為她能看出來,他們兩個彼此心裡都有自己,隻是都沒有人戳破中間隔著的那張紙。
“謝謝你的好意,王子宴應該還不知道你醒了吧?”
“恩。”
“難怪.....”裴之謹嘴裡呢喃。
雖然小聲,但是林依依也聽清楚了,便不解的問道:“難怪什麼?”
“他這幾日一直在找紅盈的下落,昨日應該是知道了紅盈的下落,從侯府裡逃了出去。”
“什麼?”林依依眉頭皺起,追著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清楚。”
林依依心裡一下慌了起來,害怕王子宴受傷,他把自己的內力傳給了她,還受著傷,紅盈詭計多端,王子宴或許敵不過。
思索到這,林依依便著急的把茶端起來塞到裴之謹手上,道:“你幫雪兒把茶拿過去,我去找王子宴。”
說完便著急的轉身離開。
裴之謹看著盤子裡的茶壺,青色茶水微微在茶杯裡晃動,裴之謹看了一眼薑雪那邊,嘴唇微抿朝著亭子裡走去。
薑雪感覺到有人靠近,便頭也不抬的伸出一隻手道:“茶。”
裴之謹連忙把茶杯遞到薑雪的手上。
薑雪一口喝完,放在石桌上,一邊翻看著醫書一邊說道:“在倒點。”
裴之謹聽話的給倒了一杯。
茶杯裡冒著熱氣,薑雪看都沒看就準備伸手去拿。
裴之謹的聲音響起,“小心燙。”
薑雪手頓在半空,猛的抬頭看過去,裴之謹正眉眼溫和的看著自己。
驚的薑雪身子一下坐直,“你怎麼來了?”
“聽說萬和堂有人鬨事,我來看看。”
薑雪把醫書翻扣過去,而後轉頭看向一旁,“依依呢?”
“她去找王子宴了。”
“找王子宴?”薑雪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裴之謹道:“王子宴去找紅盈,她知道後便出去了。”
薑雪眉頭微挑,“你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