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男人,是張為民?
她猛地轉頭,正好看到張為民進入臥室的背影,方才確定,是他,是他,那個又帥又酷的男人,就是張為民!
後悔啊,真想自剜雙目!
……
張為民做通了張瑩瑩的思想工作,才放心地踏上了去往上海的列車。
那個年代,沒有高鐵,飛機還屬於超高消費。
列車啟動後,一個身材高挑,齊肩短發,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有些高冷,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士,拿著車票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她走到張為民跟前時停下,看了看手裡的車票,又看了看牆上貼著的座位編號:
“您好,先生,請問您是2?B嗎?”
張為民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不悅。他抬頭看了看這位站在他身邊的女士:
“我不是2?B,你是2?B嗎?”
女士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是2?B!”
說著還把車票拿到張為民麵前,車票上寫著:6車2排B座。
張為民立刻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是2A。”
說著,把屁股往裡挪了一下,坐到2A靠窗的位置上去。
那個年代,2?B還沒有被賦予了其他含義,它僅僅是代表了一個編號。
那個年代,沒有手機,沒有平板,人們在火車上打發時間的辦法就是吃零食、聊天、看書看報。
坐在張為民與這位女士對麵的是一對小情侶,一路上兩人一會兒嗑瓜子,一會兒打情罵俏,搞得挺熱鬨。
而張為民跟這位女士都是單獨旅行,氣氛有點尷尬。
女士拿出一本書,《高等鋼筋混凝土結構》。
她就一直盯著書,許久都沒有翻一頁。
也許這本書並不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的,隻是讓她的目光有個落腳的地方。
畢竟對麵的小情侶正處熱戀時期,一路上倆人摟摟抱抱,摸摸索索,耳鬢廝磨……
人家兩個旁若無人,但坐在對麵的人就很不自在。
張為民看著身邊的女士,手裡捧著那本書半天也沒有翻頁,心裡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為了打破沉默,張為民主動向女士搭訕:
“我瞧您看的這本書,您是做建築工程的吧?”
女士沒有看張為民,隻是嗯了一聲。
張為民心想,這是不想跟我聊啊,但話題就這麼結束了,最尷尬的人就是我了,我得繼續:
“乾這一行的女同誌可不多啊,畢竟工地上太辛苦,不適合女同誌。”
女士點點頭:
“是的,不過我是做設計的,去工地的時候不多。”
張為民一聽,有門兒,這話匣子不就打開了嘛:
“喲,失敬,失敬,原來你是建築師啊。”
顯然,聊些有關她工作的事情,是個不錯的選擇,既不會讓人誤會有什麼不良企圖,也能讓這漫長的旅途不那麼無聊。
“我不是建築師,我是做結構設計的。”
“哦,結構師啊,那比建築師還厲害,萬丈高樓平地起,沒有強大的結構支撐,那樓說不定哪天就倒了。”
嘿,你看這多會聊天兒,立即就把女士的興趣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