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朝顏穿的是粉色長袖襯衣,搭配高腰黑西褲。
一刀切的中長短發,乾練中又不失柔美。
黃有弟沒有認出她,帶著三個孩子進屋後,就去翻陸朝顏的那些包裹。
她還不忘說:“姚雪啊,這是你家什麼親戚啊?我來幫你們收拾吧,你下去做飯,中午就在你家吃了哈。”
“黃大娘,那些是寶寶的衣服,你彆亂摸!”
姚雪氣鼓鼓的,一把奪下她手裡的包裹。
見她的兩個孫兒一個孫女已經翻出陸朝顏帶來的奶粉,忍不住大喊。
“你們都給我放下,這些是小嬰兒吃的,你們不能吃。”
黃有弟的兒子名叫鐵家武,和孫連枝一共生了五個孩子。
跟著黃有弟來的是老三鐵柱子,老四鐵花花,和老五鐵蛋蛋。
他們還和坐火車的時候一樣,穿的臟兮兮的,衣服補疤摞著補疤,人也黑瘦黑瘦的。
姚雪吼完,最小的鐵蛋蛋,對著姚雪做個鬼臉,“不下蛋的母雞!”
他三哥跟四姐,已經打開一袋奶粉,烏黑的小手抓著分食。
三人把姚雪氣的眼睛通紅,又不敢上手打他們。
去年,也有受不了的家屬,打了老三鐵柱子,他倒地不起,沒把那家屬嚇死。
黃有弟來了後,訛了那家屬十塊錢才算完。
陸朝顏抱著胳膊,睨著黃有弟。
“一年多未見,這鐵團長家的親娘和兒女的土匪本質,越發凸顯了,肖營長,部隊裡不給這些家屬們上政治課嗎?”
跟上來的肖績,正要虎著臉趕人,聽了這話,答道:“上啊,每個月末都要上一次課。”
肖績回答完,黃有弟也從陸朝顏話裡反應過來。
她抬頭看向陸朝顏,眼裡閃過懼色。
“是你!你不是跟你男人去海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來這裡一年多,她已經把新舊家屬院裡每個人的老底,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這個女人的男人叫司正硯,成殘廢後,又好了,不得領導喜歡,被派去守小島了。
她這個時候回來,不會是她男人要調回來吧?
那她家的房子是不是也得還給她?
她的三孫子鐵柱子也認出了陸朝顏。
把奶粉袋子往陸朝顏腳下一扔,掉頭就往外跑。
老四鐵花花也跟著跑。
奶粉撒了一地,最小的鐵蛋蛋撲在地上,用手捧著吃。
陸朝顏手臂一薅,把逃跑的鐵柱子和鐵花花給拉了回來。
“給我靠牆站好,不賠我奶粉,不準離開!”
在家屬院待了一年多的黃有弟,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
大家都說她兒子這次西南任務結束,肯定要升到正團,她已經不怕陸朝顏了。
她護著孫兒們,大吼道:“你想乾嘛?你敢欺負我孫子孫女,我去告你!”
陸朝顏勾起一抹冷笑,“好啊,正好我們一起去問問,鐵家武縱容老娘和孩子入室搶劫,該給他記什麼大過?”
黃有弟不以為然的鄙夷道:“搶什麼搶,一袋子奶粉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沒見過好東西啊。”
“嗬,你看看你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