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海星下手之前,雷哥就跟楊大洪他們說好了。
要是得手,雷哥就給他們每人一百萬,有了這一百萬,他們是打算帶著家人跑掉或者留下來乾其他都隨便。
要是失手被抓,這一百萬也會照樣給,還會暗中照顧他們的家人,直到他們出來。
當然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罪名扛下來,不供出雷哥。
楊大洪在雷哥手底下乾了十年,最了解雷哥,他是護犢子的,絕不會對自己人下手,手下人犯了事還會想辦法收拾爛攤子。
就是因為這點,楊大洪才豁得出去,寧願自己進來也什麼都不說。
畢竟他都得到一百萬了,坐幾年牢算什麼?
有了這筆錢,他妹會買一套房子安置老媽和奶奶,搬家之後誰都不認識,也不會有人說閒話,至於妹妹,拿著買房剩下的錢在夫家好好過日子,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會連累到家人,幾年之後自己出來,彆人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楊大洪就是這麼想的,才能這麼坦然。
但現在聽到徐陽的話,不安和恐懼就像大海一樣將他吞噬。
“徐陽我錯了,你不就是恨雷哥嗎,我改口,我招供行了吧,你放過我的家人!”
他顫抖的說著,看著徐陽的目光寫滿了懼意。
眼前的徐陽不過二十四五,黑亮的短發底下是一張陽光乾淨的臉,簡直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可他身上卻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詭厄,仿佛他那溫馴羔羊的皮囊底下,藏著個隨時都會殺出來,嗜血殘暴的野獸!
“嗬。”
徐陽勾唇冷笑,打來的光被他高挺的鼻梁遮住,明亮的左臉是少年意氣,隱在陰影裡的是老道,冷嘲的右臉。
楊大洪甚至不確定自己聽到的話是年少的還是老道的徐陽說的: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隻要你放過我的家人,我什麼都說!”楊大洪認命的垂下了頭。
……
一個小時之後,看守所門口,唐軍跟門衛聊得正歡,見到徐陽出來,馬上迎上前去:
“怎麼樣,套出話了嗎?”
徐陽捏了捏手機,點點頭朝車子走去。
唐軍也跟著上車,車子很快就駛上公路。
雷諾開著車,兩人坐在後座上,徐陽把手機上錄下來的,長達五十分鐘的視頻給唐軍看。
視頻上,雖然隔著鐵欄杆,但楊大洪的臉和聲音,包括沒出鏡的徐陽的問話都錄的很清晰。
裡麵楊大洪還交代了如何進打拳場的渠道。
“彪子?楊大洪的意思是,想成為雷哥專門的打手,必須要先找到這個彪子?”
徐陽點頭:“他是這麼說的。”
甚至楊大洪自己成為雷哥的心腹,都是先被彪子認可的。
地下打拳場有自己的黑話,缺錢賺外快的叫‘散拳’,意思就是流動的拳手,長期在圈子裡混的穩定拳手,則叫‘專拳’。
專拳打久了,會被打拳場招攬成為固定打手,有時候沒有新人上場,就是這些打手上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