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宸可謂是做好了全方位的打算,若許氏仍舊無法誕下皇嗣,那就是她自個刻薄寡恩,經受不住如此深厚的福澤,那也與旁人無關。
此時,許常在覺得羞惱不已,腦袋也快要低垂的腳後跟,她屬實沒想到:
今日,自己不僅沒有提高位分收獲賞賜,反而惹得皇上不快。
就這樣,許常在成了宮中另一位笑柄。
人們大多在背地傳言,此人患有“被害妄想症”。
如若不然,這才剛懷上,就急不可耐為自己的孩子找護身符。
隻可惜,這位小主挑了塊鐵板,嘉合夫人對她,那是壓根不帶搭理的那種。
不過,尚在禁足之中的楊嬪聽到這個消息,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說,許常在懷上了?”
【不是,憑什麼這個樣樣都不如自己的知府之女能夠爬到自己頭上?搶奪皇長子之位?】
此刻,楊嬪目眥欲裂,眼睛都是嫉妒的火焰,手指恨不得要撇斷毛筆,讓宮女翠柳看得膽戰心驚。
“啟稟娘娘,是由太醫院院使親自診脈,應當不會出錯。”翠柳不敢虛報隱瞞,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確定事實後,楊嬪甩開了毛筆,看到桌子上抄寫的佛經後,開始用力撕扯。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小小的常在也能爬到本宮頭上,還先我一步……”
翠柳怯生生地看著主子發瘋,心裡不停祈禱:
監管嬤嬤可一定要在茅房待的時間再長點,千萬不能看到娘娘如此不端莊的一麵。
“吱呀!”
門被推開,監管嬤嬤看到這一幕後,也不發火,隻冷淡提醒:
“老奴不得不提醒娘娘,您今日要是抄不滿一卷經書,您的禁足之日,就得延長一日!”
反正,耽誤的,都是她自個的前程,怨不得旁人!
聽到這話,楊嬪從迷瘴之中陡然驚醒,看到四散飛揚的經文抄寫,隻覺得自己太過意氣用事。
對,這個老虔婆說的對,不管什麼時候,早日脫離禁足的桎梏,才是最重要的。
隻要她有機會出去,才能有破局的機會。
還有,許常在腹中不一定是皇子,所以,她不能認輸。
“翠柳,收拾好桌麵,本宮要重新臨摹經文……”
禁足之日轉瞬而過,自從楊嬪解開了禁足之後,大家驚訝發現:
從前那個囂張肆意的麗妃,變得溫良恭儉許多,似乎這一月的禁足,讓她重獲新生,磨平了往日中的跋扈棱角。
可是,林清雪自然是不信的,反而心生警惕:
看來,吃虧之後的楊嬪,不再蠢笨,反而成長了不少。
時隔幾天後,楊家當家主母突然造訪,打得林清雪一個搓手不急。
“夫人,丞相夫人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求見。”
要事?
她和楊家能有什麼瓜葛牽扯,林清雪麵露疑惑之色。
秋菊頓了頓,隨即補充道:
“奴婢也曾試探問過,丞相夫人隻推說,似乎是和您失散多年的家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