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用手弄了弄此時已經成為布條,僅剩下兩個破損的袖子以及肩部的姚遠外套說道。而聽到張琪的話,姚遠這邊也知道張琪這是在開玩笑,隨即麵上竟然露出了一個有些看似單純,絲毫沒有任何雜質的笑容。
這個時候,姚遠再次變得話語很少,不過這與之前不同,之前他與張琪之間更多的是那種隔閡,甚至是敵視的感覺,可是現在,更多的卻是兩人之中根本不用多說什麼就能夠表達出來的那種情誼而已。
大概又過去了將近十分鐘後,遠處終於聽到了急速而來的汽車聲音,而靠在樹乾上休息的張琪,也看到了視線之中出現了幾輛飛馳而來的軍車。見到如此,張琪看向此時似乎已經接近昏迷的姚遠,用腳碰了碰他,對他說道。“醒醒,彆在這裡睡覺,你不怕醒不來嗎?”
雖然說姚遠的傷口已經被張琪簡單的包紮,但是即便這樣,也僅僅能夠暫緩血液的流出罷了,隻見此時姚遠的麵色已經變得蒼白,嘴唇上甚至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
“沒事,我沒事你怎麼樣?東西呢?還在嗎?”聽到張琪的話,姚遠低聲問道。
“東西在我這裡,你放心吧,安好。”張琪看到姚遠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自己的任務,張琪真的不知道是應該感動還是無奈,拍了拍自己懷中的口袋,說道。
又是幾分鐘過後,張琪與姚遠兩人分彆被趕來的軍人帶上了兩輛醫療車,除了留下數人打掃剛剛的戰場外,汽車並沒有絲毫的停留,便由著幾輛軍車開路繼續順著公路向前行駛。
而這個時候,張琪看到姚遠被人救走,張琪這邊也算是暫時放下心來,畢竟自己僅僅能夠保存他的靈魂不與肉體分離,而隻有得到合理並且及時的治療,才能夠真正的保住姚遠的性命,而現在,張琪對於姚遠也是未知,隻能祈禱他不要出事,不然這樣一個軍人的離開,絕對是國家以及人民的損失。
“咱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張琪躺在一輛軍用的救護醫療車上,看著身邊正在幫自己處理傷口,穿著軍服帶著口罩的醫生問道。
可是在張琪說完,這名即便是帶著口罩,但是卻也能夠看清是一名女孩子的醫生卻並沒有回答張琪的話。見狀,張琪看向身邊另外一邊正荷槍實彈的軍人,再次問道。“嘿,兄弟,咱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不過這次的問話,再次讓張琪失望了,因為仍舊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甚至張琪懷疑自己等人的目的地來他們也不知道,畢竟在軍隊裡麵,每個人都是有著每個人的職責,分工十分明確,他們隻需要坐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必理會,也不能去理會,這就是紀律。
“那好,我不問咱們去什麼地方了,那麼我想知道一下和我一起被你們帶走的那個姚遠,現在怎麼樣了?也不行?再怎麼說我這也是在關心我的戰友,難道你們在戰友出事的時候,你們都不關心一下嗎?這並不過分吧。”張琪見到他們都回答自己,隻好換了一個角度問道。
或許正是張琪話語後麵的那句擔心戰友,讓這名正在幫張琪重新包紮傷口的女醫生有了一些觸動,低聲對張琪說道。“放心吧,他沒事。他現在正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你的急救很管用,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他被送往醫院,難道我不是?”張琪聽到這名女醫生的話,張琪似乎聽出了一些她話語中的問題,急忙追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是一名醫生。”聽到張琪的話語,這名女醫生沒有多說什麼,在將張琪的傷口消毒止血,簡單的包紮之後,這名女醫生便轉身坐到了張琪身邊的一個座位上,不再說話。
見狀,這很明顯是不想再和張琪說些什麼,張琪還能不知趣的再次問話?當然不可能,隨後張琪隻好不再理會,反正自己現在這是在軍隊的醫療車上麵,而且還有著大隊的軍人護送,這樣的陣勢,想出現什麼差錯或許都不太可能,難道還能把自己拉跑了,拐賣自己不成?
可是事實上,彆說,張琪還真的猜對了,雖然不是拐賣自己,但是也算得上是沾個邊。因為此時張琪與姚遠雖然說是行使在同一條公路上,但是他們兩人的目的地卻並不一樣,隻見不過行使了不久,他們兩人所在的醫療車便在一條岔道上分開了,張琪所在的車隊仍舊行使在一條似乎同樣老化的公路上,而姚遠卻駛上了一條嶄新,更為平整的公路,隻有他一輛汽車而已,沒有護送的汽車,更加沒有車隊開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張琪所乘坐的汽車終於停了下來,而當張琪按照那名士兵的吩咐從後麵下車後,看著眼前的情況,便是一陣錯愕,當即低聲自語說道。“這這tm的是什麼地方?真的想拐賣我不成?”
此時,張琪來到了一個可以說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正被無數士兵嚴密看守的基地之中,見到這種情況,也就難怪張琪在下車後會發出如此的感歎了。
張琪隻不過是手臂受傷而已,再加上在醫療車上麵處理過,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可是張琪這邊剛剛下了車,沒等張琪轉身對那輛醫療車發問的時候,就隻見醫療車當即扔下張琪獨自開走了,見狀,張琪更是莫名其妙,把自己帶到這裡,想乾什麼?就算有事,也要告訴自己是什麼事吧,連理都不理,這算是什麼事自己是空氣?透明的不成?
這個時候,張琪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孤兒一樣,根本看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稀裡糊塗,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站在士兵林立的廣場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個兩層的樓房,更加不知道自己是進還是退。
而正當張琪猶豫的時候,隻見張琪身前的樓房之中跑出來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軍人,而在他來到張琪身邊後,這名軍人先是對張琪敬了一個禮,隨後這才對張琪說道。
“實在抱歉,剛剛設備正在調試,有些耽擱了請跟我來”
說著,根本不給張琪任何發問的機會,這名軍人便轉身再次向剛剛他出來的樓房走去。
事已至此,張琪還能怎麼辦?跟著吧,隨即,張琪不禁歎了口氣,緊緊跟了上去。
而當張琪進入大樓後,張琪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所看到的大樓完全就是扯淡,這哪裡像是一個樓房?根本就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廠房罷了,沒有隔間的水泥牆,有的隻是直通棚頂的水泥柱子而已,一切東西在進入大門後,便是一覽無餘。而在這個樓房的正中,則是有著一個足有集裝箱大小的機器,白色的外表。三五個穿著白大褂的軍人正在那裡忙著什麼,而在他們身後,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站在那裡,同樣穿著軍裝,但是由於此時他背對著張琪,張琪沒有辦法看清他的樣子,不過僅僅看背影,張琪就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將軍,他來了”有些空曠的廠房使得即便很小的聲音因為回音而擴大許多,隻見那名帶著張琪進入廠房的軍人來到那名老者身邊,對他報告說道。
而在這名軍人說罷,老者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看向身後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張琪。
“是你?”在老者轉過身後,張琪這邊不禁低聲說道。
此時,出現在張琪身前的這位老者,不是彆人,正是前不久與司徒博雷一同來到冰城的謝金陽,扛著中將軍銜的晉陽軍區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