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話沒有說對。
坐在旁邊的黑發男高沉默了許久??他手肘撐著餐桌,腦袋被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撐著,隻像是碎碎念一樣進入奇怪的念經模式。
因為對他悄咪咪的念經非常好奇。
瑪利亞忍不住把腦袋湊了過去??但即便聽了,也搞不懂那個黑發男高到底在說什麼。
“……………要記得你想要的比那個更多膚淺的關係最後隻會變成膚淺而已......”
到底是要什麼?
“如果亂來就輸了夏油傑、”
…………輸了?
像是金色耗子一樣趴在桌上悄悄豎起耳朵,瑪利亞能夠聽到的,無非隻有意義怪人令人厭煩的??
“......那樣是沒有意義的。”
“想想你不許願的原因......”
“最後變成壞蛋你就滿足了嗎?瑪利亞醬本來就什麼都不懂,你想想等到她懂得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巴在桌子上偷聽的瑪利亞應承似的嗯了一聲。
當然,她最後得到的,隻有黑發男高扭過頭來認輸似的表情??然後瑪利亞直接就被體術猩猩直接攬在了懷裡麵,超級用力地勒緊了抱在了懷裡。
瑪利亞腦袋裡麵隻有疑惑和茫然:“傑,要不然你還是許願吧?”她輕輕聞著男高身上的味道。
對方沒有回答。
“雖然不知道傑到底想實現什麼願望......現在聞起來現在超級想要的樣子。”
男高的回複充滿了沉默和僵硬,腦袋都埋進了她的頸間。
“啊、”而瑪利亞已經在聞到了他關於願望的想法,“………………更想要了。”現在。
傑的觸發機關到底在哪裡啊?
問號從被當成抱枕的瑪利亞頭上冒出,她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麼要素觸發了夏油傑的願望。
畢竟雖然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願,但是隨著想要實現的強度,和是否隨時隨地都在思考著那件事,身上的味道也會有點區彆。
時時刻刻的煩惱,會像是穿著的香水那樣,一直有種淡淡的味道縈繞。
被觸發,強烈想要實現的瞬間會有一瞬間的氣味爆發。
而那些可有可無,雖然會思考,但是本人也沒有真的努力想要實現的隨口願望則會混入本人本身的味道裡,並不突兀。
但傑好像總是想得很多。
之前是淡淡的煩惱味道,似乎一直在思考,卻並不表態。
而現在則是完全不同??味道變得非常濃烈,就像是他正在超級用力地思考著願望實現的事情。
都這麼想要的話,要不然就許願算了吧?
“傑也太會為難自己了啦......”
明明都選擇了難走的道路了,既然關於力量與咒靈球的事情自己幫不上忙,這種事情向我許願就行了嘛。
瑪利亞語氣非常真摯,甚至是有種惡魔在你耳邊說話的鼓動意味,她輕輕把腦袋搭在了黑發男高的肩膀上,能看到的隻有他的後頸側邊。
“對我不需要忍耐也沒關係的,而且,不管許什麼願望......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嘛。”
畢竟我們是朋友,我還是個超級有職業道德的許願錢箱。
瑪利亞使出了電視購物促成成交的銷售實力。
“我可以假裝許願之後什麼都沒有發、”
夏油傑的身影陡然僵硬了起來,瑪利亞看不見他的表情??雖然她打算直起身,但直接被抱住自己的黑發男高按住了後腦勺,根本動彈不得。
夏油傑幾乎是從喉嚨裡把話擠出來的:“......瑪利亞醬。”
“在!”要許願嗎?金發笨蛋的耳朵豎了起來,麵帶微笑。
“......你不準說話。”
金發笨蛋沒想到自己的體貼,竟然隻換來夏油傑這種毫無溫度的言語??略微有些委屈,瑪利亞睜大了眼睛,隻是拖長聲音喂了一聲,但還沒來得及給這個壞蛋一記包含友情力量的矯正拳。
耳側已經傳來了啾地一聲水聲,耳垂被輕輕磨蹭了兩下。
犬齒?
…………………分不清楚。
奇怪的麻癢感覺直接讓瑪利亞嚶了一聲,她眼睛眯起,嘴巴忍不住抿成了電波似的波浪形,太奇怪了,隻能用手敲了敲黑發男高的肩頭。
然後這才被扯開,被撐著兩邊胳膊坐在了夏油傑的膝蓋上。
那其實就是瑪利亞今晚最後一次看見夏油傑的表情。
狐狸樣的深棕色眼睛看上去有些陰沉,隻是板著臉低頭看她:“......這樣你就喜歡了?瑪利亞醬。”
說實話。
沒有明白傑生氣的點在哪裡。
但瑪利亞總感覺如果真的問出口,他好像會更不高興......她乖覺地沒說話。
但這隻換來了男高更深的歎息而已。
他皺起眉頭,歎了口氣,隻是把瑪利亞重新放在了椅子上,站起身:“今天發生的事情夠多了......我回去洗漱了,瑪利亞醬也是,趕緊休息吧。”
“可是那幾個咒靈球還沒有、”
她還不知道裡麵有什麼咒靈呢,還有交易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傑。
但她並沒有得到夏油傑的正臉,在濃烈願望包裹下的黑發男高腳步匆匆,隻是瞥了瑪利亞一眼。
撂下明天還有時間,那幾個又不是奇怪的味道,自己會看著吸收,就回了宿舍。
......味道這麼強烈。
他真的睡得著覺嗎?已經是要睡覺之前想想你差點可以中頭獎結果買錯一個數字”級彆的事態了噢?
總感覺是故意報複自己。
那邊據說去洗漱的男高隻是發來了:【瑪利亞那些咒靈球已經吸收了。]這種彙報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明明想問他味道怎麼樣的,而且為什麼明明之前很好,傑到底是生什麼氣啊......我的好感度是回退了?
但是。
以交易換來的傑的秘密。
要隨便告訴彆人嗎?
雖然沒神經,但頗有職業道德的錢箱子坐在桌邊輕輕晃著腿,本來想對麻裡姐、靈幻他們問問這事算什麼情況的。
但她把腦袋搭在桌上,隻有果凍從櫃子旁邊探頭探腦,而天花板上的章魚妖怪像是試圖安慰瑪利亞,在粉色、黃色和紅色之間反複變換………………
“謝謝你,就是醬。”瑪利亞把瘋狂發光的迪斯科章魚抱在了懷裡,完全沒能理解這個精靈隻是想發出危險警告的意圖。
總之,瑪利亞最後還是隻是簡單和兩個家長報了平安,在他們發來的[一切順利嗎]的詢問之下,隻發了..……………
[這兩天已經拿到了兩枚硬幣,一枚被人祓除,高僧的那枚跑掉還得再找,村民那邊的也是明天過去。]
[我吃了披薩超級好吃。]
...這種程度的現狀彙報。
瑪利亞直到在餐廳睡著,也沒等到任何來自夏油傑的回複。
而孩子學會了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
以兩位家長的立場來看。
瑪利亞實在應該把難得的疑惑告訴他們兩個。
因為等靈幻和麻裡察覺到事態不對的時候??已經有點太晚了。
伴隨著從宇宙不知名的某處,傳來的切割太空沙、揉捏史萊姆的聲音。
我重生了。
不對
我回到了過去。
這出重來一世,我將奪回一切的戲碼的主人公,麻裡一臉嚴肅地陷入了思考。
此刻,她正十足努力地進入了賺錢模式,在鬨鬼的公司當著夜間巡邏員,把任何發現的,突兀出現的可疑物品都通過垃圾處理管道,丟進黑色的地下室裡。
某種程度上,從過去中得到了解放??黑發女人難得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