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的瑪利亞作為‘運送天元大人指名的會見道具‘的工作人員??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靈幻給的女式西裝被黑發男高想也不想,直接淘汰了。
(注:當事人聲稱,並沒有任何私人恩怨摻雜在內)
而打扮的主題,據說是得提升瑪利亞的神聖感才行,她穿西裝隻會有種專業團隊,我是很窮的房地產經理人的感覺(雖然某方麵確實沒錯)。
所以。
此刻瑪利亞手裡提著‘天元大人指名‘,假冒的箱子。
毛茸茸的麻花辮因為受到了身邊所有人的好評而保留了下來。就連辮子被束在一起的發尾都拴上了像是神社許願搖響鈴的注連繩一樣、帶著小鈴鐺的發繩。
“更像是多啦O夢了......”這是嗤了一聲,把墨鏡推回臉上的五條悟的評論。
而身上,則是被套上了一身夏油傑不知道什麼時候定做的巫女服。
所以從高專出發的時候,來接人的五條悟早已習慣,並沒有反應。
而黑發男高隻是笑眯眯的,隻說沒辦法,這樣比較安全,自己全然是為了局勢著想那種漂亮話。
隻有灰原雄真的信了狐狸眼的鬼話,已經雙手握拳雙眼冒星,陷入了‘真不愧是夏油前輩“夏油前輩最近好像清爽了很多呢,看上去少了很多心事的樣子,太了不起了”的無腦吹噓模式。
硝子隻是吐了個煙圈。
一時間,隻有金發三七分術師陷入了沉默,帶著微妙指責、懷疑,審視的視線投向了夏油傑。
然後‘孤身一人‘的七海建人才察覺到不對勁,他睜大眼睛。
等等,這裡正常的人竟然隻有我一個嗎?
這個破學校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被當成了聖誕樹,瑪利亞隻是疑惑地甩了甩自己發尾上係著的小鈴鐺,她低頭玩了一會兒發梢。
就被那邊的硝子抓去拍難得的紀念照了。
察覺旁邊站著看的怪劉海眯眯眼隻是笑,沒有動作。
瑪利亞歪著腦袋:“......傑不需要嗎?”她舉起自己的翻蓋機。
“那家夥多半會在心裡說‘隻要把這一刻刻在心裡就夠了‘之類的廢話吧。”很了解摯友的白發男高攤開了雙手,已經嘲笑了起來。
而狐狸眼男高隻是把手背在身後,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先是移開了視線,才輕聲開了口。
“......很適合你,瑪利亞醬。”
當然。
其他幾人都露出了微妙牙酸的表情。
“自己買服裝給自己製造誇獎的瞬間,這種套路也就對笨蛋有用了。”硝子叼著煙舉起了5分牌。
而五條悟則是嗤了一聲:“這家夥絕對是為了自己脫”
三七分?咒術高專唯一風紀委?七海建人,直接就把手裡的鈍刀對著五條悟的腦袋砸了過去。
當然被無下限擋住了。
而瑪利亞飛速扭頭:“誒......有願望的味道?”
夏油傑臉上的半永久笑容微妙地消失了。
一切像是個完整的食物鏈一般。
而七海建人,16歲,隻有想退學的願望日漸增長。
當然。
雖然外表包裝得如此完美。
兩個大意的高專生是等通過了菀星宮守衛的查問,繞過了迷宮,進入了位於核心的巨樹之下的薨星宮主殿,才知道瑪利亞在假箱子‘的包袱裡裝了什麼。
??綠色的史萊姆、綠色的仙人球、黑色的大手,和會發出迪斯科光芒的章魚妖怪。
幾隻旅行家具擠在了被瑪利亞許願過的塑料、藍色、露營用保冷箱裡。
然後它們就這樣被盒子巫女妖怪倒在了菀星宮宏偉神聖,冷清中還帶著點威嚴的地板上。
啪嗒一聲。
寄居蟹大手已經撐起了整個家(保冷箱),讓幾個行動能力稍欠的精靈坐在了保冷箱翻過來的屁股上,屁顛屁顛地跟上了兩人一盒的腳步。
看著這訓練有素的一幕,兩個高專生都沒能開口說話。
已經不知道該先吐槽:為什麼是塑料箱、要替換的是你自己的本體,好歹拿個看上去名貴一點的箱子,為什麼要帶上它們,它們太聽話了你排練過了吧……………
還是:六眼都沒看出來她藏了什麼的話,這個盒子妖怪絕?對花錢許了能夠成功把它們帶著混進來的願望。
.這種重點錯亂的事情了。
瑪利亞一臉理直氣壯:“查監控的話,會知道我過去的事情誒。”她和幾個用無人能聽懂的咒力波動說話的精靈一唱一和,“靈幻他們是普通人沒法過來,至少要告訴家具才行!對吧~”
“而且,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我可以變成不鏽鋼的箱子就好了,不過那個有、”點貴呢。
不然她也不至於用塑料箱子這種不入流的東西當真假小盒的替身了!
畢竟以盒子妖怪審美觀來說??不鏽鋼又耐高溫又不怕鏽蝕還好保養,簡直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錢箱材料。
拖家帶口還好說,提起不鏽鋼,夏油傑已經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怎麼不說鑽石呢。
(主要因為沒錢)
而五條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已經笑著顛出了殘影。
他現在就要看到摯友愛上不鏽鋼的畫麵!絕對要大聲笑出聲!
萬幸,這種可怕的猜想當然沒能說完。
夏油傑還沒來得及把瑪利亞拎起來,甩掉她腦袋裡的水。
大殿的角落裡已經傳來了一陣笑聲:“雖然從結界術裡看到了,也知道你已經有了身體,能這麼活潑真是太好了。”那是一把沉穩的女聲,聽上去年約三十歲的樣子。
拖家帶口的兩人一盒連忙看向了聲音的來處。
兩個高專生這才想起正事??啊。
是天元大人。
“既然已經有名字了......”那是個穿著和服,披散著淺金色長發的女性,她赤腳踩在大廳的地板上,看上去約三十出頭,“我可以叫你瑪利亞嗎?”
女性比想象中要更淩厲一些的五官,因看到瑪利亞而柔和了些許。
而隨著這位氣質淩然的咒術界核心撂下招呼。
剛才他們一行人站立的和式本殿像是褪去了偽裝,隨著術式的操作變換了模樣??
在場的幾人明明沒有移動,周遭空氣裡突兀出現的六邊形結界碎片已經如同鱗片一樣翻轉了一遍,讓環境從大殿,講不清楚是位置轉移,或隻是單純變形成為了一間裝飾頗為古樸的大廣間。
三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兩名很快就要衝擊特級的高專生都有些警戒??哪怕對麵是天元大人。
五條悟來興趣地誒了一聲,把墨鏡勾到了鼻尖,掃了一眼咒力流動。
夏油傑則是維持站直的姿態微微皺起眉頭,他把瑪利亞擋在身後,又想到這不是敵人而收起了咒靈。
而被黑發男高的體格遮住了視線,瑪利亞從夏油傑的側邊探出了腦袋??她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不會又要跟我說聞到了願望的味道那種事吧。
夏油傑低頭看著腰間毛茸茸的金色腦袋,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
這麼關心彆人我可受不、
狐狸眼男高多少有些陰暗的內心還沒得到全然的描寫。
“啊、吃的。”金發笨蛋已經發出了覓食的聲音。
她從夏油傑身後走了出來,彎腰撿起了地上被天元大人丟下來的,獨立包裝的粗點心仙貝。
然後,兩個男高的視線順著那個被瑪利亞撿起來的仙貝。
看到了一條被丟下的零食,畫出來的小徑。
然後是天元大人興致勃勃地坐在小徑的另外一頭,在矮茶桌邊上坐著,把擺著的老式和果子、米餅、魷魚乾和小柑橘這些老式零食像是抓鳥一樣灑在了地上。
.....你是釣魚嗎?到底有什麼人會因為這種淺顯易懂的“陷阱‘上套啊!?
那個零食的選擇也太鄉下老家的風格了!
而一黑一白的腦袋向右轉動。
隻見金發笨蛋一臉發現寶藏的表情,已經低頭又撿了一個粗點心,自己叼著仙貝嚼嚼的同時,把粗點心丟進了大手翻轉過來,寄居的野餐保冷箱裡。
釣上來了。
你們這些活得久的妖魔鬼怪是不是都有些什麼問題啊?
“不過,瑪利亞。”天元大人兀自玩得起勁,一手撐著下巴聊起了“家常”,“雖然我也預想過,對這種許願體質來說,發生什麼事情都不需要驚奇……………”
這位像是長輩,又像是舊友的遠古術師並不難相處,相反,說話非常爽快。
“竟然真的再次碰到啊,是靠靈魂辨認的嗎......?還是許願了呢?小盒子。”她的視線不經意地略過了旁邊不明所以的狐狸眼男高。
而嚼著粗點心,金發笨蛋的腦袋上飄起了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