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看著秀珍的眼睛從狹長變得溜圓,驚訝的目光讓秀珍的眼裡第一次出現恐懼。隻是停頓了那麼幾秒,秀珍的纖纖玉手就伸了出來,生澀的擺弄著她的希望。
崔文閉著眼睛,他不想看到秀珍卑微的樣子,這是一個為了家族勇敢站出來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目標,知道自己的價值,更知道她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為了父親眼中那深深隱藏著的遺憾和絕望。男孩,傳承,希望,崔氏。
秀珍看著近在咫尺的希望,臉上終於出現了由衷的笑容,兩隻手都努力著,臉頰貼近了仔細觀察,眼裡的恐懼還在,可是嘴卻慢慢的張開,向著希望。
崔文聽到痛苦的聲音,感受到堅硬的牙齒,崔文毫無喜悅可言,這不是崔文想要的結果。
“夠了,停下。”
“不,oppa,給我一點點時間。就一點時間。我可以的”
“我說夠了,你停下。”
“oppa,求求你,我真的可以的”
崔文第一次聽到秀珍帶著鼻音的聲音,不再平穩,而是那種帶著淚水的聲音,哽咽著,努力著,讓自己更加堅強。
“我答應你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和小賢說吧,彆說我沒告訴你,西卡一直想要給我生長子,因為這個事情,她暗地裡警告過我的幾個情人。事情輕重,你自己掌握吧,我再問你一遍,秀珍,值得嗎?”
“值得。我彆無選擇!這是我畢生的願望。”
崔文睜開眼,看著帶著淚水笑的秀珍,無力的歎著氣,工具人就工具人吧,就這樣吧。
秀珍看到崔文歎完氣直接躺倒在病床上,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和嘴角的口水,突然就笑了起來,心中的感覺就像壓在頭頂多日的烏雲之間,終於透出一束陽光。
“麻煩秀珍幫我整理下衣物,因為剛才的魯莽,我現在身上很疼,等你和我的夫人們商定了,在來找我吧,如果說不通,對不起,秀珍,彆怪她們,她們是我的一切,和她們相比,我不會站在你這邊的,永遠不會。”
崔文說完,就閉上眼睛,這事就這樣吧,崔文自己想不到什麼辦法,錢他不缺,女人他也不缺,可是沒想到,自己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這種事他還能做什麼?小賢會不會生氣,傑西卡會不會暴怒,會不會牽扯到無辜的秀英,不,秀英肯定不是無辜的,崔文不信這件事她不知道。出去和京浩這麼久,絕對不是巧合。
崔文聽到秀珍輕輕的笑聲,若有若無的音樂劇唱腔,還有一條小舌頭的遊走。
“我說不用了,整理好衣物,你就可以去找我夫人談了,另外,麻煩你回去多學習學習,再好的玉米棒也禁不住用牙啃。你以為我是心疼你,不,絕對不是,我是因為太疼了。如果你不能好好學習,我想你的借種之路一定很漫長,我保證,因為我這個人最記仇。”
音樂劇的女主角還在繼續,時斷時續的歌聲在病房裡飄揚,崔文的話仿佛是對著空氣說的,毫無反應。崔文睜開眼睛,掙紮著抬起脖頸,他看見秀珍正仔仔細細的品嘗著手中的希望。就像喜愛乾淨的貓咪舔舐自己的爪子,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秀珍,聽見我說話了嗎?”
“有能耐你起來打我呀,oppa。”
你們女人都是什麼妖精變得。都是精神病院畢業的嗎?崔文這次是真的痛苦,嘗試著翻滾一下,卻隻得到了滿身的疼痛。手裡亂摸,終於摸到了電話,
“小賢?不行不行。西卡也不行。對了,對了。帕尼?不舍得欺負啊,晚上還要好好休息養皮膚,小太陽,不行。不能讓小太陽知道。”
崔文努力的用手指劃著通訊錄,終於看到自己的目標,
“娜恩,娜恩,你告訴初瓏,晚上過來陪我待著,對,你們過來吧。我這有人老騷然我,對,現在就過來。”
崔文打完電話,舉著給秀珍看了一樣,結果手一抖,電話直接砸在臉上。嗷嗚~
“秀英在外麵站崗那,所以我還有很多時間來熟悉。oppa,我很喜歡它。”
崔文眼看著秀珍用手摸著下顎,張嘴來回的活動著,舌頭就像眼鏡蛇吐信一樣,你這是在做什麼?熱身?買噶的,隻管起飛,不管降落,這難道不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
崔文摸著良心發誓,崔秀珍你會後悔的。
來了,來了,螞蟻又爬身上了。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