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橋……”
李春躺在師弟的懷中,麵色慘白,額頭密布著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那是被燒斷了手,深入骨髓的疼痛!
更何況一個工匠沒有了手,這輩子就完了!
然而他卻根本不在乎,目光執著的望著橋中心。
虛弱的張著嘴問道。
懷抱著他的那名師弟此時已經滴淚橫流,聞言更是泣不成聲的道:
“師兄!橋已經合攏了!師兄啊……你為什麼要救我啊……師兄……”
“合攏就好……合攏就好……”
李春的嘴角掛上了一抹知足的微笑,兩眼緩緩閉攏,就此暈了過去。
那名師弟見狀,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師兄!大夫!救命!救救我師兄啊!”
百姓們也顧不上高興了,紛紛簇擁著上前,扛起李春,就朝著縣裡去了。
原地。
蔡襄緊握著拳頭,已經紅了眼眶。
一旁的林凡更是眼含熱淚,牙關緊咬。
屏幕前,無數觀眾落淚動容。
“他明明可以不救的,但在最後關頭,他還是選擇了救人。”
“李春人應該沒事吧……”
“人是沒事,但是這犧牲也太大了啊!手都燙沒了啊!不說以後怎麼掙錢,這傷勢就算是要生活都會有不小的困難吧。”
“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他們不多上點人啊,最後關頭,不是還有那麼多人在麼?要是一起上,說不定就不會發生悲劇了。”
“上不了的,趙州橋兩頭重中間輕,在橋麵完全合攏之前,中間壓根就受不了多少力,上去多少人,都是仔細核算過的。”
“可是李春為什麼要自己上啊,他隨便派個人上去不就行了嘛?”
“你說這話說明你壓根沒仔細看,雖然剛才林凡加快的時間流速,但是依舊可以看到李春在建橋的整個過程當中,事必躬親,彆人晝夜顛倒,他卻幾乎沒怎麼休息,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而又危險的任務,假手他人?”
“這是不要命了啊,造橋也好,救人也罷,李春這情操和品格,真的是高大了啊。”
“誰說不是呢,為了這座橋,他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是一隻手。”
豆音的觀眾紛紛感慨,而華東建築大學的一眾博士生卻已個個老淚縱橫。
“真是可惜了李神工,一代巨匠隻留下這一部作品。”
“趙州橋能屹立千年,能與長城並列被稱為我華夏兩大奇跡,不是沒有原因的,有李神工這等品格高絕的匠人,趙州橋當永世流傳!”
“同學們,我準備放下手頭上的課題,再去看一看趙州橋。”
這時,之前在豆音發過言的曹建斌擦去眼角的淚水,握著拳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旁,有人擔憂的看向他,開口勸道:“可是建斌,你那個課題不是下個月就要發表了嗎?這個時候離開,真的沒關係嗎?”
然而曹建斌卻目光灼灼的道:“這一趟,同樣重要,這一次,我準備帶上聲波掃描儀過去。”
聞言,一旁的同學們全都睜大了眼睛,眼中露出驚疑的神色:
“建斌,難不成,你是要……沒這個必要吧?”
“是啊建斌,那套設備可是咱們研究室的寶貝,導師稀罕著呢,怎麼肯讓你帶出去?”
“建斌,彆糊塗,你彆太上頭,這不過是一個節目。”
“可如果,這節目說的是真的呢?你們見過這種鐵水注漿的工藝嗎?你們覺得以我們目前的建築水平,能做到這一點嗎?趙縣,我必須去!我現在就去找導師!”
說罷,曹建斌便毅然決然的大步離開了,留下一眾同學在原地失神。
而此時,豆音的上討論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