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民見狀,知道這位史大人仍舊處於動搖之中,但這種情況下他後麵的話也不好再說了,隻好應了個“是”,然後就倒退著出去了。
結果這天直到快要散衙,柳振民也沒等到史可法的再次召見,後來一打聽,說史大人不到中午就已經出門找守備南京勳臣魏國公徐久爵和忻城伯趙之龍商量事情去了,便不由得有些失望,頗有種我憂國而國不睬我的落寞之感。
既然憂國憂不上,那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於是他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件要緊的事情,便一邊假裝細心看著軍糧賬冊,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地對著同僚們問道:
“諸公,最近很是無聊,先帝又不幸殯天了,估計這南京城也快要全城縞素(戴孝)了。趁著那些歌舞雜劇還沒被叫停之前,近來還有什麼新戲可看?”
聽了柳振民的話,他的同事,兵科給事中趙士超隨口應道:
“柳大人,您不知道嗎?那阮家戲班子這幾天又開張了。”
這個趙士超是福建閩府人,本是諸生出身,還是大明朝著名的諫臣-黃道周的門生。他見天下形勢動蕩,久有報國之心,而他的父親趙璧又是世襲錦衣指揮防海參將,非常讚同他從軍報國,因此用儘家產招募勇士,得到了三百八十四人,就此讓兒子進入了軍隊係統效力,後來就調到了南京兵部當給事中。
因為他是個忠心報國,又頗有膽略的年輕人,所以柳振民平日裡和他很談得來,聽他這麼一說,便追問道:
“哦?那阮大铖又回城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