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各個臉戴恐怖麵具,顯得凶神惡煞,隱隱透著殺機。
這一刻,他後背發涼,雙腿竟是微微發顫,又邁一步,竟是直接跌倒在扶梯上。
如果不是眼疾手快的陳大牛拽住他的胳膊,隻怕此刻,他整個人,都已經沒入在水中了。
但儘管已被陳大牛拽住,但是兩條腿已經是淹沒在水中半截。
“堂堂的水軍統帥,上個船,還差點兒落水,說出去,也不怕讓人恥笑。”
陳大牛忍不住嘲笑他一句。
郭顥尷尬一笑。
旋即,在陳大牛的助力下,他迅速登上花船。
這時,林兆遠轉身,冷漠的看向郭顥。
郭顥連忙拱手道:“兆遠兄弟,許久不見,可想死為兄了。”
林兆遠沒有回應,隻是轉身繼續看向衛淵垂釣的那處湖麵。
氣氛頓時有些許尷尬。
陳大牛嗬嗬笑道:“兆遠大婚的時候,你都沒來,他這是生你氣呢。”
郭顥連忙道:“當時是有要事纏身,人雖未去,但禮卻不少分毫。”
他給林兆遠送的禮金,是僅次於衛淵,略高於徐長誌的。
隨後,陳大牛握住郭顥的手腕,來到衛淵身後,深深作揖道:
“大哥,俺沒聽您的話,帶著這廝來向您認錯了,您給個話,是打是殺,俺來動手,絕不臟了大哥的手。”
郭顥像是心臟撲通停了一下,濕漉漉的雙腿又開始發顫,僅是猶豫片刻,便朝著衛淵的背影跪了下去,重重叩首道:
“大哥,弟...弟知錯,請大哥責罰,弟,毫無怨言!”
然而,無論他們說什麼,衛淵始終是不予回應。
陳大牛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索性坐在一邊,吃著桌子上擺放著的葡萄,連皮也不吐。
郭顥就這樣一直跪在衛淵身後。
不知為何,不見衛淵時,他並不覺得害怕。
但此刻,一見到衛淵,哪怕還隻是個背影,那種如山高令人忍不住仰望的態勢便是撲麵而來,使他不得不心驚膽顫。
過了會兒,興許是郭顥跪麻了,下意識捶腿想疏通疏通經絡時,衛淵突然向林兆遠開口詢問道:
“李川是怎麼去世的來著?”
郭顥心頭一驚。
林兆遠應聲道:“代州一戰,李川兄弟與我一日奔襲上千裡,送情報時,他未帶親衛,不幸半道被遼國暗探截殺。”
衛淵忍不住感歎道:“李川兄弟,忠義啊,你說,咱們這些活著的人,如何對得起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林兆遠很認真地想了想,最終也隻得回答道:“對不起。”
“是啊,對不起。”衛淵語重心長的說了句。
郭顥順勢接過話茬,“弟,對不起大哥苦心栽培,對不起那些死難的兄弟,弟有罪!”
認錯態度尚可,畢竟是想活命。
衛淵始終沒有回應。
直至掉上來一條大魚之後,直接起身握杆拽起,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麼,總之,他拽了足有片刻功夫,未曾將那條魚拽上來,
“這魚還真是有勁兒,定是一條大魚。”
衛淵興致勃勃的說著。
見狀,郭顥猶豫再三,二話不說,突然起身跳入水中,一時間,湖水波瀾四起。
他眼疾手快的順著魚線,抓住了那條大魚,露出水麵,雙手捧著那條魚,故作傻笑般看著衛淵,
“大哥,果真是一條大魚。”
陳大牛笑了笑,“得,還是落水了。”
衛淵將手裡的魚竿扔到一旁,而後蹲在岸邊,看著在水中不停撲通的郭顥,笑問道:
“看來,你這個水軍統領,還是很懂水性的嘛。”
後者道:“有賴大哥栽培。”
衛淵沒有說話,隻是笑著看向他,也沒有讓他上船。
他就隻好不停地遊水。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體力漸漸耗儘,甚至都開口嗆水了。
在其身後,有幾艘小船也開始靠近他,船隻上的人,是幾名漕幫的江湖人士。
郭顥縱然是體力快要耗儘了,但他仍是用著最後的信念,死死地將那條大魚握在手裡。
甚至擔心待會兒要是沒了體力,鬆手將魚兒弄跑,他還用指甲狠狠地扣進魚鰓裡。
又過了會兒,郭顥撐不住了,“大哥救我!”
“唔——”
“救我——”
“...”
每說一句話,都會喝上一口湖水。
漸漸地,他感到身體越來越沉
重。
過了會兒,徹底撐不住了,頭部逐漸沒入水中。
這時,陳大牛豁然起身,“大哥...”
林兆遠也是微微皺起眉頭。
衛淵向不遠處的漕幫兄弟招手。
頃刻間,那些自幼便在江河湖泊中摸魚打滾的好手,紛紛猶如鯉魚打滾般沒入湖中。
僅是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將郭顥給撈上了一艘船裡。
隨後,他們便開始按壓郭顥腹部,讓他將喝進腹內的湖水吐出來。
衛淵看著幾近昏迷的郭顥,麵無表情道:“魚給他了,他這麼喜歡跪,讓他醒來以後繼續跪著。”
“如果那些世家商賈看到了,笑話他,就讓他們餓上幾頓。”
總之,隻要是到了這艘船上,那些人的生死,便徹底由衛淵掌控。
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