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愽聽村長客芷座說的,說到時候叫外敵加倍歸還,他不相信這句話,覺得這句話,純粹是口水話,如竹籃打水一場空似的口水話,聽,一聽可以,至於相信,不僅沒必要,而且非常沒必要。
李雲愽曉得抗戰既是國家的事情,同時也是全民族的事情,國家興亡,馬匹有責,既然是屬於自己的事情,我們又何必去計較呢!
不必計較的事情,不如不計較,計較多了,反而有些不好,到時候會被人說成小裡小氣,不像一個男子漢子。
客芷座是雲裡縣政府參議員,同時兼任李刀磨村長,雖然有能耐,受人敬仰,但是外敵是什麼人?他們無比心狠,無比凶悍,他們是你村長手裡的麵團?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你想叫他們加倍償還,他們就會加倍介償還?
說話要講力氣,吹牛要打草稿,憑你村長,就算加上我們,在戰爭進程中,無法起到主導作用,我們為抗戰出力出錢,但是說起來,也隻是敲敲邊鼓,打屁添風而已。
李雲博心裡有想法,甚至說心裡有計較,但是,他沒有把心裡的想法,沒有把心裡的計較說出來,在全民抗戰的時代,鼓舞士氣不僅必要,而且十分必要,客芷座說大話,吹牛皮,但是其本意在於鼓舞人心,激發鬥誌,出發點是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反駁?裝在心裡就可以。
聽過客芷座捐獻木料的話,李雲愽開始在心裡生發出後悔之心,他後悔自己先前做事有些過於急躁,把好端端的木料,拿去做了兩副棺材,真真的大材小用。
早曉得縣政府要在羊莊坪修建四座簡易倉庫,不如先前不做兩副棺材,把做兩副棺材的木料,捐獻給縣政府去修建羊莊坪四座簡易倉庫。
李雲愽在心裡咒罵自己過於急躁的時候,跟著又在心裡寬慰自己,儘管做兩副棺材用了一些木料,所幸家裡還有許多,當彆人向縣政府捐獻木料的時候,他也可以向縣政府捐獻木料,不至於被人家當麵或者背麵說落後,彆人怎麼落後是彆人的事,我李雲博怎麼能落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落後的事情,絕對不能落在我的身上。
人總是看重臉麵的,李雲愽不僅看重臉麵,而且把臉麵看得特彆重。
李雲愽把本來屬於縣政府的事情,即刻當成屬於他自己的事情,說:“芷座,我報名參加修建倉庫,你能同意嗎?”
客芷座發覺李雲愽已經變老,尤大田也已經變老,這些人生不逢時,命運坎坷,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他們活到現在的年紀,說起來,也該享一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