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神色泰然自若,氣定神閒地開口道:“柳觀主,您這般行事,究竟所圖為何?先是毫無緣由地派弟子前來取我性命,如今竟然還妄圖親自對我痛下殺手?”
“哼!毫無緣由?你倒是巧舌如簧,若你未曾竊取秦昊的功德,我怎會差遣他們找你麻煩?還有,文允竟然也被你給害沒了!”柳若寒怒目圓睜,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林晨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如墜雲霧之中,他不過是廢了文允的修為而已,根本未曾下殺手,難道那丫頭如此脆弱不堪,受了這點挫折就一念決絕尋了短見?至於秦昊的功德,他更是連邊都沒沾過。他雖不懼怕與師門針鋒相對,卻也絕不能稀裡糊塗地背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
於是,他麵容冷若冰霜,毫無感情地說道:“我從未染指秦昊的功德,文允也隻是被我打傷,性命尚存。還望柳觀主明察秋毫,查明真相,再找我興師問罪不遲。”
“逆徒還敢花言巧語,為師親自查看便知真偽。”說罷,柳若寒不由分說,迫不及待地抬手就要搜魂。
狐媚兒見此情形欲挺身而出阻攔,林晨卻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擔憂。這種局麵,要麼向他們展露真相,要麼索性將桃花觀徹底掀翻。他自然選擇前者,畢竟他可不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尋釁滋事的主兒。
隨著時間悄然無聲地流逝,柳若寒查看完他的所有記憶後,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癱倒在地,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為何我此前竟一無所知、毫不知情。”
與此同時,她拚命地搖頭,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地說道:“你的記憶肯定是弄虛作假的,一定是假的。”此刻的柳若寒,幾乎陷入了瘋狂的邊緣。
林晨麵若寒霜,冷漠無情地說道:“柳觀主,我已讓您搜魂,若沒彆的事,您請回吧。您那寶貝徒弟,依我猜測,應是承受不住打擊,自己選擇了絕路。”
柳若寒的思緒被打斷,“撲通”一聲跪地,哭得涕泗滂沱,苦苦哀求道:“對不起,為師錯了。你隨為師回去,為師定會讓那些作惡之人付出慘痛至極的代價,為你出這口惡氣。”
“算了吧。就憑您這糊裡糊塗的腦子,再被那些所謂的好弟子隨便幾句花言巧語忽悠,恐怕又要來找我的麻煩。”林晨滿臉鄙夷,不屑一顧地說道。
“不,為師定會堅定不移地相信你,往後絕不會再受人蒙騙。給為師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小晨!”柳若寒淚如雨下,撕心裂肺地苦苦哀求著。
“走吧。自從我踏出桃花觀那日起,就不再是您的弟子。往後彆再來煩擾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彌補。”林晨語氣平淡如水,毫無一絲波瀾。
“好……”柳若寒崩潰地吐出一個字,失魂落魄、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院子。
出了院子,她拭去淚水,眼中閃過一道濃烈至極、令人膽寒的殺意。從林晨的記憶中,她得知自己的那些弟子無時無刻不在處心積慮地謀劃著如何加害林晨。尤其是秦昊,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並非林晨資質低劣愚笨,而是被秦昊這個看似忠厚老實的弟子暗中竊取了機緣。他竟還信口雌黃、信口開河,誣陷林晨害他,說到底,都是自己太過愚蠢愚昧,才會輕信這般彌天大謊。
她深知文允膽小如鼠、怯懦無比,斷無自殺的可能,唯一的可能便是葉靈兒下的毒手。
想著想著,她便回到了桃花觀內。剛到主峰,葉靈兒便心急如焚、火燒眉毛般地跑來,滿臉期待、迫不及待地問道:“師父,那廢物死了嗎?”
她原以為師父親自出馬,林晨那廢物必定死無葬身之地、粉身碎骨。想到此處,她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得意忘形、張狂放肆的笑容。
刹那間!柳若寒冷聲厲喝道:“你殺害師妹之時,心裡到底在盤算些什麼?相伴十多年,難道就沒有半分不舍、半點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