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珩咳嗽一聲,“如假包換。”
顧姣歎了口氣,“都差點害死你了,我以為最輕也得是開除,結果居然隻是意思意思懲罰一年薪水。你們宴家還真是寬宏大量啊。”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不是親生的。換做是她親生的孩子差點被害死,不知道這位夫人還能這樣輕飄飄放過凶手嗎?”
宴時珩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我以為母親會為我做主的,是我之前太相信母親了。”
“或許在母親心中,張管家的地位遠遠在我之上,所以舍不得將他開除。”
這話太過誅心,李梓蘭整個人都要繃不住了,根本不敢接這個帽子。
“梓蘭,時珩好歹也喊你一聲媽的。”宴凱銘眉頭緊鎖,剛剛兒子那受傷的神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張通這回的確做得過分了,管家這位置,還是換個人吧。”
而且被大兒子這麼一說,他也意識到,張通似乎對他妻子太過於聽話,甚至超過了他。這讓他心中有些不舒服,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的。
李梓蘭手緊握成拳,對於顧姣和宴時珩恨到了極點。怎麼老天就沒收走宴時珩這個禍害呢?
她露出了愧疚後悔的表情,“對不起,我隻考慮到張通這些年的功勞,加上看到時珩現在沒事……”
宴時珩繼續咳嗽,嘴角流下殷紅的鮮血,印在蒼白的臉上,看起來那麼觸目驚心。
顧姣順手用手絹幫忙擦了一下,“是啊,隻是吐血而已,畢竟沒死人,所以在你心中不算大事,對吧?”
李梓蘭完全說不下去了,以前她隻要露出愧疚表情,來一番深情表白,再掉幾滴眼淚,丈夫就會無腦支持她。結果現在多了顧姣在旁邊拆台,這還讓她怎麼演?
宴凱銘看著兒子虛弱的模樣,腦子難得清醒了一回,冷下臉,“都彆說了,你還是回去吧。”
他在心中感慨,果然女人年紀大了就會成為死魚珠子。以前的梓蘭是多麼天真善良的女孩,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時珩再怎麼說也是他兒子,身體裡流著他的血,容不得彆人怠慢。
“以後時珩這裡,你就彆插手了。”
這麼多年,李梓蘭還是頭一次被丈夫說這種重話,心都要碎了。她經營多年的慈母形象啊……
走之前,她望了顧姣一眼,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