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顧姣這話時,顧希差點笑出聲。
她手頭這盆天逸荷春蘭,是宴時全花了不少功夫和原主人磨來的,不僅出了一千兩百萬,還送了一張原主人喜歡的書畫過去。顧姣手頭怎麼可能會有天逸荷春蘭?她以為這種品相的蘭花是大白菜,街上隨處可見嗎?
真是笑死人。
現在的顧姣果然還不是她夢裡的形象,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她唇角的笑容清新如百合,小鹿一樣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驚奇,“咦,你也是送天逸荷啊,我們真有緣分!”
顧姣覺得她和顧希,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連送禮都會撞一塊。她這禮物原本隻是拿來哄楊田甜開心,隻是在看到顧希在楊田甜麵前婊裡婊氣地暗示自己在宴時全心中地位時,她才公開點破此事。
免得氣炸了的楊田甜直接爆發,再次成為顧希的對照組和墊腳石。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同樣的道理也能用在花上。
隻能說顧希今天運氣不行,大概是出門沒看黃曆吧。
她清淺一笑,“是很有緣分。”
楊田甜所認識的顧姣並不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她既然說是,那肯定就是。
“顧姣你送的蘭花肯定是最好看的!”她馬上忽略顧希,無腦支持朋友。
顧硯忍了很久,如今可算是找到嘲笑顧姣的機會了,自然不會放過。他冷哼一聲,“話可彆說的太滿,可彆把路邊隨便摘的蘭花當寶。”
什麼玩意兒,也想和他妹妹爭鋒?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楊田甜果然墮落了,居然和顧姣這樣的人來往,也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
蔣庚親自拿著顧姣的禮物,一臉舍不得。那蘭花他見過,品相可以說是前所未見,拿來送楊田甜太可惜了。她會養蘭花嗎?彆不小心給養死了。
他正心痛著,結果聽到顧硯詆毀顧姣的禮物,頓時不爽了,直接懟了回去,“當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沒眼光嗎?”
蔣家可以說是世家,論底蘊,在場所有家族都比不過他們。顧家雖然有錢,但底蘊不算深,顧硯鑒賞能力不高,卻還喜歡買古玩。這些年來沒少買到贗品,圈子裡笑話他的不少,隻是沒多少人敢像蔣庚一樣當麵揭底,畢竟要給顧家麵子。
顧硯的臉瞬間黑了。
楊田甜補刀:“就是,自己沒眼光就彆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在她的地盤還想欺負她朋友?顧硯直接改名叫討厭得了。
蔣庚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把蘭花外麵的罩子打開。他還特彆惡趣味地將蘭花放在顧希那盆蘭花的旁邊。
一朵盛開的天逸荷春蘭出現在眾人麵前。
通體金黃的花瓣、濃鬱的花香、無可挑剔的形態……所有細節都深深印刻在大家的視野,照進大腦中,構成了美的概念。
看到這蘭花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太重,驚擾了蘭花。
顧希的那盆天逸荷已經是十分難得了,隻是兩盆花擺在一起,它那原本可以忽略不計的缺點似乎都被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