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蘭花最後還是被楊家的傭人撿了起來,重新擺放在盆裡。
這回他們選擇塞宴時全懷裡,還不忘內涵了一句,“既然是珍貴的心意,還是得好好珍惜,彆動不動就摔了。”
楊家上上下下就沒有喜歡宴時全的。之前捏著鼻子招待他也是看在大小姐的份上。
宴時全沒想到連楊家傭人都敢給他使臉色,氣得很想甩袖離開,但想到今天特地過來的宴時珩,他還是按捺住了衝動。或許是楊田甜之前太過熱烈的感情麻痹了他,讓他太過輕視她,忘記她也是有脾氣的人。
他今日不該在人前那樣不給她麵子的。他必須得繼續拉攏住楊家,不能讓楊家徹底站在宴時珩那邊。
儘管理智已經說服了自己,但那份被強迫的屈辱還是如影隨形,讓他臉色不是很好看。
今天在場最尷尬的莫過於顧希了,她走到宴時全旁邊,愧疚說道:“對不起,都怪我剛剛沒抱穩花盆。”
“這不怪你。”宴時全條件反射地安慰她,“他們本來就不該把那花讓你拿的。”說不定對方這麼做就是等著看笑話。這楊家果然沒一個好人。
顧希低聲說道:“時全,你今天晚上住在楊家吧。”
“到時候找機會和田甜解釋一下,消消她的氣。她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所以才那麼大脾氣。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們不該惹她不開心的。”
最重要的是,要是時全沒將楊田甜哄回來,沒有楊家支持,他未必能順利繼承宴家的位置。尤其是顧希聽到風聲說宴時珩要分走宴家一半產業。
那怎麼可以!一個病秧子,給他一成都是浪費。
另一個則是關係到自己的計劃。宴時全要是不住在楊家,楊田甜還怎麼對他下藥?
她可是給楊田甜準備了一份讓她終生難忘的生日禮物。
宴時全見顧希明明受了最大的委屈,卻還是設身處地為彆人著想,心中越發憐惜。
等到他掌握權勢的那天,他一定要將今天的恥辱十倍奉還,把楊家人踩在腳下。所有欺負過顧希的人,他將來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等我。”
他眷戀地看了一眼顧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按楊家人現在對他的不喜,以及楊田甜還在氣頭上,他想要留宿不像以前那麼簡單。那就隻能用點非常手段了。
倘若他喝醉酒了,按照楊家的招待習慣,肯定會讓他在客房休息,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留下。
到時候也能假借喝醉的名義,說一些“酒後真言”哄哄楊田甜。
這都是必須的犧牲。
一杯杯酒灌了下去,他神態逐漸變得迷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