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太上針法這四個字的時候,喬鐘天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顧姣。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夠認出太上針法的人,而且她甚至還知道他的針法不完整!
隻是顧姣這臉太過年輕了……
她隻怕還沒成年吧?
喬鐘天臉上浮現出遲疑的表情,這一愣,他手中的針已經落到顧姣手裡。
沒等他出聲阻止,下一秒看到的畫麵讓他當場震在原地,眼球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至於當事人丹尼爾,他已經傻了,他倒是想出聲阻止,但顧姣幾針下去,他便感到那仿佛要殺了他的痛苦淡了許多。
他一臉驚詫地看著顧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即使浸淫在針灸領域許多年,喬鐘天在這方麵堪稱是大師,但和顧姣的一對比,喬鐘天頓時覺得自己仿佛成為了剛入門的學徒。原因無他,顧姣這一手太漂亮了,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嗬成。下針又快又準,漫不經心的神態仿佛隻是在做泡茶這種小事,和每次如臨大敵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而且她所施展的針法,能夠看出太上針法的影子,卻比他的要更繁複,每一針之間仿佛流淌著看不到的音符,是那麼契合自然。
他激動得臉漲得通紅,隱隱意識到,這是完整的太上針法!
顧姣居然沒騙人!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了太多,直到眼睛因為睜太久下意識地溢出生理眼淚。
張校長和幾個校領導一臉懵逼,現在是在做什麼?
喬鐘天自己都是醫生,怎麼真的就讓顧姣一個學生下針,這簡直太胡鬨了,萬一搞出人命了怎麼辦?
其中一個領導忍不住說道:“喬醫生,你不能讓小孩子亂下針啊,這會出人命的!”他甚至想要上前阻止。
喬鐘天喝住了他,一臉興奮說道:“讓她來!她是叫顧姣對吧?她在針灸方麵,是我的前輩!我沒見過比她針法更好的人了。”
“如果顧姣都做不到的話,那沒有人可以做到的。”
他斬釘截鐵說道,說這話時,視線依舊舍不得移開顧姣的手,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情。前幾針他還記得,後麵的太複雜了,他雖然很努力學,但依舊沒記住,腦海中隻餘下一點餘韻,這已經足夠讓他進益頗多。
原來真正的太上針法是如此奧妙,遠遠不是他家手頭的殘本可以比的。
顧姣一定是出身於傳承千年以上的醫藥世家吧。
其他人都呆了,大家都沒想到喬鐘天居然對顧姣如此追崇,話語之中隱隱流露出崇拜。他們這是在做夢嗎?
十分鐘後,顧姣將所有銀針拔了出來,她頭上甚至沒流下半滴的汗,神色從容到令人側目。
最後一根針剛離開丹尼爾,丹尼爾眉毛舒展開來,露出了舒服暢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