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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返回家裡的時候已經八點鐘了。
她問管家,“明灃沒回來吃晚飯嗎?”
管家低聲說道:“好像是顧希小姐那邊出了什麼事,所以他急忙過去了。”
李婉沉默了,淡淡道:“讓廚房隨便給我做幾樣菜。”
等吃過晚飯後,她開始處理公司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顧姣白日說的那些話總是在她心中不斷回放。
她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兒子的,但兒子這段時間對她的態度她同樣看在眼中,一次又一次帶給她失望和痛心的感受。她深呼吸一口氣,撥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
“把明灃這段時間經手的那些合同整理好發我這邊。”李婉停頓了一下,“彆讓明灃知道。”
因為明灃再讀一年書就要大學畢業,所以她公司開始放權給兒子,對他也十分信任,從沒想過調查。
這一查,便查了三天。這三天裡,陸明灃都是白天早早就出門,晚上一兩點才回來。
等一個個合同看下來時,李婉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即使是見慣大風大浪的她都有些站不穩身子。如果不是她親眼目睹,她甚至不敢相信。
這14份合同,有6份都是她經手過的,合約都是她親自談下來的,談成以後能為公司帶來每年最少20億以上的利潤。然而經過兒子的手,有4份合約條款被修改了,修改後的條例加起來能讓公司每年虧損十億以上。
再看明灃自己談下的合同,全都穩穩妥妥,沒出現半點差錯。
這強烈的對比讓李婉沒辦法繼續自欺欺人了。
倘若這拿這修改後的合同去簽約,給公司帶來那麼大的損失,隻怕公司裡的股東都要抗議。按照她對明灃的疼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肯定會毫不猶豫將這錯誤扛在自己身上,以免兒子在公司裡的威信受損,到時候隻怕她隻怕要被貼上昏庸無能的標簽。
這就是明灃的目的嗎?
她隻不過是不鬆口他和顧希的婚事,他就給她挖了這樣的一個坑?
李婉望著合同,眼眶紅了。
或許真如顧姣說的那樣,她對他太好,所以才會讓他理所當然地算計她。
擦掉眼淚後,她神色決然,通知自己的助理。
“給股東們和各部門的主管下通知,後天開會。”李婉的眉目在燈光下顯得淩厲非凡,“就跟他們說,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才讓明灃接手一段時間。隻是明灃畢竟年輕,我擔心他做事不謹慎,所以請這些股東幫忙掌眼一下。要是出了紕漏的話,也能即使改正過來。”
“對了,這事先彆讓明灃知道。”
下了一道道指令後,李婉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顧姣說得對,她也才45歲,而且身體一貫健朗,就算再生個孩子也來得及。
正好丈夫去世前幾年,曾經將自己的精子送去保存。
以前她擔心明灃沒兄弟扶持,也曾想過再生一個,但因為明灃不願意,所以就改了這念頭。
是時候給明灃添弟弟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