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夏夜,皎潔月色輕柔地灑滿整個大地。
水城南村,一間破舊的磚瓦房內隱隱約約傳出叫罵聲。
“沒心沒肺的東西,明兒個就是老頭忌日都不回來拜祭,白收養她十幾年,一隻白眼狼崽!”
空氣中彌漫濃濃的煙味兒,中年男人盤腿坐在炕上,那張粗糙滄桑的臉滿是憤恨。
“小賤丫頭,也不想想誰養她長大的,也不知道死哪裡鬼混。”
滿臉鄒紋中年婦人,正狠狠瞪著眼,尖酸刻薄地大聲罵咧咧。
“老頭子偏心眼兒,那天夜裡憋著最後一口氣,隻喊那白眼狼崽,單獨進去房間密談了幾分鐘,抱著黑色盒子當夜離開村子,幾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送回村。”
語音剛落。
“咣當”
破舊的大門,不堪一踹,應聲倒地。
一身黑色運動服的少女迎風而站,身旁放著一隻破舊掉色的行李箱。
眉如青山似遠黛,形狀漂亮的杏仁眼明亮如星,透著寒意疏離。
小巧高挺的鼻子,滴水櫻桃小嘴。
玉脂般的雪肌,墨黑齊肩中長發鬆鬆地用一條小藍帶束著。
婦人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
剛還在說的小白眼狼,現在活生生站在她麵前。
“林遙知,你個天殺的白眼狼,幾年不回,你還有臉踹門咯。”婦人回過神來立馬發飆。
“老頭把你養大成人,你不曉得報答咱。”
“吃喝住行,哪樣不要錢,咱家窮,幾年來你在外麵連個消息都沒,糟心玩意兒。”
中年男人不滿少女目中無人的態度,順勢也跟著罵起來。
林遙知漫不經心地掏出的銀行卡,慢悠悠地晃動兩下。
中年男人瞬間變臉,貪婪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
這兔崽子咋有能耐,出去幾年還能賺錢了,銀行卡都比她這個人看著順眼多了。
林遙知斂著幾分張狂邪佞,淺薄冷笑道。
“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收錢閉嘴權當我還了村長爺爺的人情,第二,我免費送你們全身鬆骨按-摩捶打套餐,舒爽度嘛,永世難忘。”
人心險惡,錢財可測。
這對夫婦,貪婪無情。
中年男人心頭一跳,抽著旱煙,煙霧繚繞,沉默不語。
婦人揪著中年男人衣服,精明三角眼諂媚十足,動作迅速地接過銀行卡,生怕林遙知反悔似的。
看到背後寫好密碼,仔細放好在口袋裡。
“放心,今晚好好在家裡住,明天清晨上山祭奠老頭兒。”
婦人和顏悅色,態度360度大轉變。
那賊溜探究的眼神不停得上下打量林遙知,幾年不回來,越發的好看了。
心中感歎。
這丫頭總愛打架逃課,惹是生非。
南村小霸王的名號連鄰村都曉得。
狠起來,像頭獠牙外露,眼神凶戾的孤狼,連他們這些個大人都心驚,
就怕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收拾見血。
現在有錢一切好說,老頭人走茶涼。
彆怪他們夫妻兩沒人情,親生孩子要顧,生活壓力大,負擔重。
這錢他們心安理得地接受。
入夜漸微涼。
林遙知躺在硬實木床上,撫摸著手中瑩潤剔透的翠墨玉佩。
上麵雕刻著林遙知三個字。
心裡微酸澀。
和藹慈祥的村長爺爺,以綿薄之力,撫養她長大。
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村長爺爺日夜艱辛勞作,早已把身體壓垮,內裡身體機能退化。
她采集藥草調理爺爺身體,皇天不負有心人,有好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