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玲玲今日還是那一身淺綠色的布裳,還是進城的發髻裝扮,整個人看著清爽的很,走在村道上,跟來往和坐著嘮家常的人打招呼,毫不知情的正看著村裡那幾個人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同,也沒多想就被身後的車馬聲打斷了。
“籲……”馬車在大道上駛來,前頭還有單馬,騎著的是柯慶朝,他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個子很高,長身挺拔如玉,眉眼明亮,可能是戰場上呆久了,薑玲玲覺得他氣息顯得稍稍冷漠,特彆是對不認識的人,所以周圍的村子裡的人看著都不敢到跟前,柯慶朝扳著的臉忽然的一鬆,才說道:“弟妹,真是好運氣,在路上遇到了,省的我問的功夫了,我聽師爺說了,那長青也都回來了吧。”
“柯大人。”薑玲玲急忙鞠躬行禮,雖然這個時代女子要蹲身行側禮,她一個農婦可以不用懂,所以她習慣禮貌對人鞠躬,“不是說您中午後過來再走嗎?”
“有些事找族長了,這不我去叫他,柯大人要不您先回我家等,我找個孩子帶您過去……”薑玲玲說道。“正好,我也想找族長或者村長呢,我聽這個鎮的裡正說,蘇家村隻有族長管事,帶我過去吧!”柯慶朝停下馬,對著馬車裡人說道:“世書,你出來吧,帶你見見長青叔叔,這個該叫嬸子。”
“哦?這是柯大人的孩子嗎?這麼大了。”薑玲玲點點頭。馬車裡出來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子,麵容有些憔悴,但書生氣質,聽了薑玲玲的話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柯慶朝,就對薑玲玲說道:“嬸子好。”
幾個人就到了族長家門口,裡麵鬨哄哄的。
“要加收稅銀,天哪,這可怎麼好,上麵咋這麼不想著咱們老百姓呢!”人群裡議論紛紛。
“事已經定了,聽說到了各州府了,板上釘釘了,隻是還沒到秋收,布告還沒有張貼罷了!”族長對大家說道。
大家都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出去。
幾個同樣卷進販賣私鹽的被抓了家屬也拉過蘇長青詢問,一聽到要那麼多銀子,頓時不說話了,他們家田地可不如蘇長青家,這要是再加稅銀,明年吃的都吃不飽,既然案子明了,關個幾個月小半年就出來了,還浪費這銀子乾什麼,隻得一邊走一邊罵著李和那個混蛋了。
“爹,我剛在門口,看了來了輛馬車和馬匹的,好像是長青哥家什麼熟人,我知道叔在咱家,就把人領來了。”蘇長曉機靈的已經帶著柯慶朝從門外走進來了。
“這是我們營隊裡的護軍大人!”長青見人是柯慶朝,跟族長和兄弟們介紹,等人到了廳內,抱拳,“柯護軍!是否需要提前出發?”
“不用,我提前過來,是來找人的,黃三的後人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的,聽說就剩一個女兒了,好像是尋親到了你們村住著了,叫黃秋妹的。”柯慶朝看了看手裡的紙,上麵謄寫了黃三進軍營登記的戶籍,加上這兩天調查的最後結果。
蘇長青搖搖頭,他沒聽說這個名字,蘇家的人他還熟悉一些,一年前外姓來的人,他應該也進軍營了,自然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