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放心吧,我們已經到衙門立了契書,不往來了,以後娘就是有啥事也不能找我們,我隻需要在哥嫂名義下出嫁,今後也不會什麼都找娘家,如果你們不放心,再定個協議也可以。”冬兒說道。
薑青青皺眉,“你們還去衙門了?到底是咋回事?”
田正夏也是渾渾噩噩的一個早上,他都沒說幾句話,娘和妹妹吵的不可開交,這老死不相往來的契書也不知道是不是兩邊氣急了立下的。
“做妾?”薑青青想不通,這是為女兒好還是鑽錢眼裡了,怪不得本來就嬌恨的冬兒反應這麼強烈,死都死過一次了,要不是到這步也不會鬨成這樣,估計田婆子現在也沒有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對,還覺得寒心呢,“那你要出嫁是?”
“我早上到學堂找過錢佑景,他答應娶我,他沒有彩禮,我沒有嫁妝,在兩邊親人見證下有個禮就行了。”冬兒說道。
“你自己去找……”田正夏看看四周,把冬兒拉到後院,“你這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馬上就娶親?”錢老漢和梁氏也是一臉懵的齊聲說道。
錢佑景點點頭,他也沒有想到,學堂門口等著一位姑娘,開口就說不要彩禮,沒有嫁妝,問他肯不肯娶……
冬兒紅著臉,穿的還是那樣的單薄,風吹動著頭發,不像那天的虛弱,小小的身板裡好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我或許還沒有持家的本事,也沒有賢惠得體的舉止,更不太懂農家耕種,但我會踏踏實實的學做個好,好…好……”
滿臉通紅的田冬兒,她的膽子太大了,但是壯著膽子也饒是說不出那些後麵的話的。
錢佑景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天救人在水中,她寧死的模樣還是揮之不去的,後來傳言滿天飛,也知道她自殺是跟古家談婚事有關,古家又出現那樣的傳言,正經姑娘誰也不會去說親的,所以這個姑娘有自己的觀念。
即使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現在,古家的家世在品德上對她沒有一點吸引,作為讀書人的錢佑景,對這種重德輕利的人是有好感的,尤其對方還是更加弱小的女子,今天的事情雖然唐突的很,但不可否認,在少男少女的心裡,還是漣漪陣陣的。
梁氏擔憂的說道:“就算女方什麼也不要,咱們是成親,雖然窮,禮數還是要的,最近咱們家剛賣了紅薯,秋收餘糧也能勉強過冬,我看還是要置辦的,媒人也是要請的。我還得去找下蘇家的族長,這婚書都要他們幫著辦理,這酒宴咱們家沒有彆的親戚,就看女方那邊怎麼說。”
兩邊的親事沒有什麼異議,也沒有什麼複雜的流程,對於這個時代,婚禮很複雜,目前這場應該是薑玲玲到場過最簡單的。
但是更加簡單的也有,聽說還有直接給聘禮銀子就把姑娘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