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看起來在裡麵年紀還算小的,飛針走線很是穩當,她的徒弟裡這個年紀的能如此也是上等了,再看繡品已經出色的了,等等,這個是亂針繡,讓鳥的羽毛變的更加生動了……
繡娘從來不會在人刺繡的時候打斷,可還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雲兒這才抬頭,見側邊站了一個繡娘,站起來點頭說道:“我叫蘇雲兒,今年十歲了。”
繡娘點點頭,示意繼續繡,比自己想的還要小些,雲兒今年抽高了不少,吃的好了,臉色也圓潤了……
茉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繡娘居然點雲兒那裡,自己的位置在側前方,她看不到雲兒繡的,但是也意識到雲兒應該繡的不錯,可她明明在自家的時候隻是一般般罷了!
看來這個繡娘隻不過是虛有其表了,不過要是看到自己的繡品,那應該更加讚賞了吧!
繡娘正好走來,看到茉兒中規中矩的刺繡,在這些人裡也算好的了,此時茉兒也笑著看著她,就回了一個點頭。
茉兒看著繡娘對她點頭,於是馬上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我叫蘇茉兒,我今年十四歲了,我爹是蘇長柏,大哥是蘇建仁。”
繡娘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姑娘,穿著也算裡麵最好的,原來蘇家就是這個村子的,“你是蘇茉兒?跟旁支陸家的少爺……”
茉兒羞得低下頭,點了點。
繡娘請茉兒坐下,到了前麵跟男子小聲的說著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到時間了,有些孩子還沒有繡完的,比如大妮,也有剛剛好的二妮……
大妮急著跟下來收繡品做標記的人爭執起來,她馬上就好了,就不能寬限一點時間嗎?
二妮從容的把繡品遞給來收的人,這副繡品她剛剛用了心的,也是自己滿意的,剛剛還偷瞄了身邊的茉兒,她不覺得自己的繡品比茉兒差多少。
“經過咱們評選,一致認為,第一是蘇茉兒,第二是蘇雲兒,第三是蘇二妮!”
蘇茉兒傲氣的拿著布匹,蘇雲兒拿著油罐給蘇二妮聞聞,挺香的芝麻油,蘇二妮拿著一小麻布袋子的米也很開心。
建稻媳婦不滿的覺得太少了,怎麼都得設置個五名十名的,又數落大妮真是沒本事,明明比二妮還先去的,怎麼還比不過二妮呢,那袋米也夠全家吃上十天的了,換粗糧還能吃一個月呢,真是沒用啊!
當二妮看到蘇雲兒的刺繡的時候,那隻栩栩如生的黃鸝鳥兒太好看了,怎麼比不過蘇茉兒的牡丹花呢?應該蘇雲兒第一,蘇茉兒第二才對吧!
蘇茉兒撇嘴蘇雲兒那周圍亂七八糟的怎麼繡的,不會刺繡的人也比她繡的齊整,不怕人笑話,真是給她丟臉啊,可彆再說是跟自己學的了,而且自己還跟她比,最後她得了第二,自己都覺得掉份啊!
陸管事作為縣城陸家成衣鋪子的小管事,能夠被主家派到青田鎮來管理新建的繡坊,也是要好好作為一把的,青田鎮原本的陸家旁支已經開了一家鎮上較大的成衣鋪子,有了很好的根基,他雖然是縣城陸家來的,也不能跟主家的親戚關係鬨不好,這評比是他們說的算的,鎮上陸家的麵子還是要給一給的。
而且他這個繡坊可不是招刺繡成衣的繡坊,而是專門做絹花的繡坊,還是這個陸家旁支給的繡花做法,他們覺得蒼蠅小沒肉,可縣城陸家不覺得,目前縣城的絹花生意就很好,陸家還需要進貨,現在可以自家供,加上陸家的生意關係,那各鎮的成衣鋪等都可以供給。
但是絹花低價,要在縣城開繡坊,用繡娘們來做,那成本就高了,主子的意思就在小地方讓小姑娘做,用最低價的錢,來賺更多的利潤!
嶽氏看著那一堆的東西,每樣就選了那一個,堆的那麼多吸引人罷了,看的她眼饞的很,隻是家裡沒有那樣的閨女,不過有閨女她也不會讓閨女學的。
全村都在說嶽氏是走了狗屎運的,明明抽到了簽要她兒子蘇建盛去參軍了,奇奇怪怪稀裡糊塗的來了一個什麼遠房親戚,叫蘇大力的,還心甘情願頂替了蘇建盛去,蘇長年的戶籍上增添了一個侄子的名頭,也是沒有入族譜就是了……
這讓三族老給氣死,因為他們元字輩上就是大字,他爹就叫蘇大力……
陸管事的清清嗓子,跟大家說道:“是這樣的,我們陸家是縣城開繡坊和成衣鋪子的,這鎮上成衣鋪子就是本家旁支,咱們現在也在鎮上做了一家繡坊,所有的姑娘可以去學,學徒每月教二錢銀子……”
周圍村婦都是不願意的,這麼多錢,誰有錢也不會投那裡麵去呀!
陸管事的繼續說道:“也可以去做工,咱們這前三名,每個月是五錢銀子!”
“五錢銀子?這樣一個小姑娘掙五錢銀子?”嶽氏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的,我們也看做工的手藝,其他姑娘做的久,手藝好了,自然也能每個月五錢銀子的。”陸管事說道:“而且在我們繡坊還包吃住……”
“這,這也太好了吧,那我家姑娘可以嗎?”一個婦人說道:“我這個就是她繡的。”
她剛剛讓姑娘去河裡洗衣服了,並沒有參賽,所以拿出自己的衣服袖口給繡娘和管事的看。
繡娘點點頭,比第三名的還要好一些,“如果真的是這個水平的,拿五錢應該是沒問題的。”
陸管事拿出協議說道,“隻要你當家的在上麵按了手印,孩子在我們那裡最少做工兩年就行了,都是拿針的事情,大嫂子,放心。”
“那……那我就讓我當家的過來。”
建稻媳婦也擠了進來,問道:“我家當家的去鎮上了,能不能晚點來按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