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明家住的離村口近一些,走過幾隴地,兩三個宅院,就到了一個農家院落,羅氏雖然到的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妹子嫁的人家的房子。
院牆上還有娘家村子漫山的喇叭花的花藤,隻不過目前不是春季,葉子也掉光了,剩下黑乎乎的藤蔓在牆上趴著,還有幾根吊掛下來,已經乾涸了,隨風飄著……
這個院子裡麵還是有些蕭條的,怎麼說呢,隔壁幾戶農家柴火都堆得高高的,這戶就剩個底了!
家裡是養了雞鴨,但是也太臟了!一般清早就會把院子掃一掃,就算到大中午也不至於這麼臟!
此時,一隻雞飛到桌子上拉了一坨便便。
農家基本不關門的,院門就這麼敞開著,這戶人家估計村裡過路的經過也得屏住呼吸趕上幾腳的!
羅氏走了進去,高聲喊了幾聲妹妹的名字!
“芽兒!芽兒?芽兒……”
“唔……”側間一個虛弱的女聲傳來。
羅氏耳朵尖,又是熟悉的聲音,讓她徑直走向到側間,這麼悶沉的呼聲,讓她心都提了起來。
薑玲玲也跟上了,看到這房門連虛掩都不算,要不是這半開的門,估計小羅氏那麼小的聲音還傳不出來。
“啊!”羅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急忙衝了進去,“芽兒,芽兒!”
薑玲玲瞪大眼睛,也被門內的場景嚇了一跳,急忙讓想要上前的蘇建林退到大門口,自己和建冠媳婦跟了進去。
這是產婦生產完之後的場景,下身還血淋淋的,血漬已經半乾了,她記得蘇建牛的媳婦生產那會,生產完之後產婆可是千叮嚀萬囑咐,是不能見風的,下身也要收拾乾淨,包裹被子……
這小羅氏甚至還光著腿呢,整個屋裡連個被子都沒有,就那麼躺在床板上,彆說蓋點什麼了,連門都是半開著的!
建冠媳婦最看不慣就是這樣對待女人的,想當初她知道李氏坐著月子被婆婆薑玲玲要求做飯都很是看不慣薑玲玲,何況是連生產都被這麼對待的小羅氏。
小羅氏目前已經神誌不清了,任憑羅氏怎麼叫,都迷迷糊糊的答不上話,剛剛的應答好像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給她找衣服,外麵冷,儘量穿多一點,咱們得馬上給人送醫館去!”薑玲玲冷靜的說道。
建冠媳婦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不能再拖了,特意囑咐再拿著棉被什麼的,外頭有風,不管是生產還是小產,這婦人都不能吹著風!
羅氏哭著的點點頭,這屋裡什麼都沒有,她得去妹妹住的房間找。
建冠媳婦用自己帶的帕子清理小羅氏下身血跡和惡露,突然發現這大腿上怎麼還有淤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