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哼啊噗呀!”
那稚嫩的聲音是一會兒就提高,震得阿瀅耳裡嗡嗡發響,不得不醒來。
剛一睜眼,就是一團肉乎乎的臉頰近來眼前,肉鼓鼓的雙手撐在床榻上,圓鼓鼓的小屁屁挺翹起來,竟是要站起的架勢,
阿瀅看得眼睛一亮,一點兒睡意就沒了,趕忙起身,笑彎了眼道:“元時真是有勁,好,站起來看看,站穩站穩~”
“哼哼啊嗷!”
“呀!”阿瀅驚呼,這小肉團子還真站了起來,晃晃悠悠能踏出兩步啦!
“很棒啊,等會兒讓外祖母給咱們元時蒸上一碗蛋羹,吃完就有勁,能多走幾步了呢,”阿瀅捧著那肉乎乎的小臉,親親幾口,
“啊嗷嗷嘎嘎嘎~~,”就是這小聲,還是小鴨子似的……
與元時玩鬨了一會兒,阿瀅起身,讓嬤嬤把元時抱走熟悉,
她隱約聽到前廳似有一些聲音,瞧見櫻穀來時,阿瀅便問道。
“前院子發生何事了,我聽著有人在說話,聲音還不怎麼耳熟,可出了什麼事?”
也怪不得阿瀅會這般疑惑,他們在這處住得久了,一直以來都安安穩穩的,就未有高聲時,
突然有人高聲地說起話來,阿瀅不由地有那麼一些好奇。
“我沒往前頭院子裡去,估摸著也不是什麼大事,”櫻穀上前來說道,
她同阿瀅想法也差不了多少,認為沒什麼人敢到這處院子裡來鬨事的。
兩人這剛說完,留影就推了門走了進來,
見阿瀅已經醒了後,走上前來低著頭躬身說明來意。
“世子妃,前前院兒來了些人,殿下讓奴婢請您過去,”
阿瀅跟櫻穀兩人對視一眼,手上的梳洗也加快了些,
不阿瀅倒有些好奇,到底什麼人來讓娘親沒說,讓她先用過早膳,而直接讓她過去。
阿瀅到了前院時,也弄懂了章長公主為何讓她先來,
前廳裡坐著三位穿著官衙特製的衣裳,挎著腰刀的幾個衙差。
“阿瀅,咱們先去一趟縣衙,彆怕,”盛如直上前來,抬手揉了揉阿瀅的頭,怕她驚慌,是說道他會跟著她一同去。
“昨日帶你走的夫妻兩人,其中的婦人沒了命,她相公來報案說你是凶手,還有人親眼瞧見你動的手,”盛如直麵帶笑意,宛如跟阿瀅說著笑話。
這時,從正院裡走出來的長公主,則比盛大人更加淡定,
她手裡還拿上了一件新式樣的披風,走在阿瀅跟前且替她圍了起來。
“不是什麼大事,我同你們一塊兒去瞧一瞧,”
一旁站著的兩個衙差,都不敢張口接話,更不敢直接上前拿人,
他們先前來,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此刻都還有些怕人追究起來。
他們原本不知道這一家人身份的,可那報官的人跪在地,張口說明了他要狀告之人的身份……
長公主殿下,名滿天下的大儒,盛如直,
至於那位說殺人凶手的女子,就是這兩位唯一的獨女,
這樣的身份就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犯一點兒。
而且那前來狀告的人也有意思,說這長公主家的女兒,是他們的兒媳婦,
也不知道他們狀紙寫錯了,還要故意,可他目的是什麼?
難道他想要天下人都曉得,那這位長公主的女兒,曾經嫁過鄉下的泥腿子?
並且嫁的人還個傻子,也讓天下人恥笑長公主盛大人,以及傅大人,笑話他竟然撿了個旁人的媳婦,他還當著寶貝的護著?
阿瀅倒也沒慌,她笑笑道:“那我們走吧,”她戴好了兜帽。
如今居宣府的縣衙門口,已有不少人在門口等著看著熱鬨,
阿瀅這不是第一次進縣衙的,絲毫沒有什麼好奇到處看,
她一靠近,隱隱約約地聽到外頭
的人小聲地說起話來。
“她就長公主的女兒?模樣這般不錯,也不像要動手殺人的樣子,這會不會弄錯了?”
“弄沒弄錯,等一會兒審審便不就知曉了,你沒聽說狀紙上如何寫的嗎,這長公主女兒不知怎麼流落到外麵,之後被人救起隨後發賣,你想想,她這副樣子孤身在外頭,可不定遇見了一些什麼旁的事情來,肯定是……”
這人說話聲音沒有放低,好像刻意要說出去給人聽見一般,
阿瀅便一下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再看去第二眼時,
那說話的人被跟著來的挽劍捂著嘴,悄無聲息地從人群當中給拉了出去,
對方神色驚恐,拚命地掙紮也無濟於事,挽劍不過是手上用力,下一刻他就歪倒脖子,全身無力地倒在挽劍的手裡。
如今該到的人都已然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縣官是汗流浹背,
在外頭來聽宣判的人可不少,盛大人跟長公主,這兩位可實打實的權貴,
長公主掌管三洲救了多少人命,更不用說那名滿天下的盛大人了,他這屁股下的椅子都像是著火了,他都不敢踏實地坐下。
“大人,還請您明鑒,我就是鄉下人,大字不識,根本就不識得長公主盛大人,兩位的子女我更是……”跪在堂中的漢子聲音哽咽,
“我們賺得都辛苦的錢,買賣也都有登記過,從未騙人,”
“我媳婦見她哭鬨折騰,隻是想找繩子給她綁起,被她逃脫,媳婦怕人跑了,五兩銀子也沒有,就趕緊追,可、可反倒被她用頭上的簪子,直接戳中胸口而死。”
阿瀅自然不會跪的,她如今身懷有孕,在椅子上坐下,
至於那漢子說到,她用簪子殺人,漢子一旁是有人蓋著白布,
阿瀅打眼一瞧,那不動的人臉色慘白,蓋著白布的胸口未有呼吸起伏,
她當下不敢再瞧第二眼,趕忙轉頭,長公主抱住阿瀅,不讓她多看。
聽這漢子所說的華,也就說阿瀅她自己個不知何原因流落在,外被人抓住要拿出去發賣,
而他們夫妻倆,則是買的那個人,他們什麼都沒錯,
反倒阿瀅用簪子殺了人,不管她是何身份,她就是殺人了。
一盆汙水就這麼澆在身上,哭得一把眼淚,模樣瞧著格外樸實的漢子,阿瀅多看兩眼都覺得的惡心,
“你可有證人,”
“有有有,我們在買賣時,恰好外邦來的那位公主,她就在對麵茶樓喝著茶呢,還與我說上了兩句話,她能為我作證!”
一樁事情來牽扯到殺人案,這後頭則又關係到外邦公主,牽扯得越發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