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瀅以為地睜開眼睛睜,實際上不過抖了抖睫毛罷了。
她大聲喊的挽劍,可怎麼等也沒把挽劍等來,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見在屋裡沒有動靜,更加地放肆了一些,
隻聽到哢嚓的一聲,外間的一處窗子,彆人從外頭給打開!
她聽得很是清楚,腳步聲從外間走到裡間來,
甚至聽到對方手撥開外間,與裡間隔斷用的幔紗。
一步一步地往她這裡靠近,她自己心跳跟著腳步落地時間一樣,
他往前走一步,她心高高跳一下,
最後的腳步,終於在幔帳前頭停下。
她想要伸手去拿,先前發放枕頭下的簪子,可突然發現全身動不了,
像被什麼東西給拴住了,抬手抬腳也沒辦法,旁人要對她做什麼都可以的姿態。
感覺到幔帳被人從外頭掀開,這個人就站在她的床榻前看著她,
對方站了不過幾息,竟彎腰伸手對著她來,
那一刻,腦海裡各種想打,要伸手掐她脖頸,或是手裡拿著利器,想要她的命?
等到對方的手,即將要落在自己身上,
她總算從那怎麼也逃脫不了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一手抓著軟枕嚇得發簪,一手扣住伸向自己脖頸的大手,
眼裡帶著她自己都沒有的一股狠辣,手緊緊地握著簪子,就這麼地對著來人的眼睛。
“是我,”傅景麟看對著自己眼眶而來的簪子,飛快地握著跟前的細柔的手腕,
接著內間還未燃燒殆儘的燭火,看見眼前的姑娘說,額頭一陣冷汗,心口快速地起伏,顯然被嚇著了,
握著發簪的手也是在顫抖著,平日裡水潤潤的眼此刻發愣。
“彆怕,”他不曉得阿瀅怎麼會驚嚇得如此厲害,像是從一個噩夢中才醒來一樣,
便把人摟在懷裡拍了拍,手落在她背上,也能感覺到她背也僵硬,
“沒事,外頭天氣變了,有雷聲,你睡著後被嚇著了,”傅景麟低聲安撫著。
聞到了那熟悉的冷梅響起,阿瀅才從方才的那夢魘當中跳脫出來,
“這些日子你覺淺,我不好在外頭喊你,吵醒了你半夜你都得睜著眼睛,推了外間的窗子,就跳了進來,反倒是嚇著你了,”
傅景麟安撫阿瀅,拍了拍她的背後,又抬手順著她如墨的發絲,
溫情小意的貼了貼阿瀅還有冷汗的眉心,清楚地讓阿瀅感受到,他就在跟前,不用害怕,也無需驚慌。
等著阿瀅慢慢地放鬆下來,他才起身走到外間,用備著的熱水浸濕錦帕,來給阿瀅擦拭臉頰,輕輕擦去那冷汗,手腕脖頸都未有放過,他動作輕柔細致,
阿瀅任由他作為,不張口,紅潤的小嘴就那麼抿著。
在傅景麟扶她起身,同以往一樣彎腰抱著她去淨手,等著她梳理好,又給抱回來,
再次躺下之後,未有先前的氣不順,放在身側的兩個軟枕也不發硬了。
沉思幾息,悄悄地往床榻裡頭挪了挪,
看著人把幔帳放下之後,隨後麵上帶著有些苦笑對她說道。
“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怨我恨我,我在你跟前晃著,你恨不得拿刀割我幾片肉,才能解心頭之恨,更是不願意見我,”
“可是阿瀅,我不能住在外麵,你夜裡起身,想要喝水,還是你要換個姿勢才能安睡,我看著你才能放心,才不會瘋,我在軟椅上歇息,你要做什麼就喚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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