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看徒兒給您帶什麼來了?”
一大早,祝瀾就帶著兩壇江州茅台來找紀無涯。
她還沒敲門,門就打開了,紀無涯大笑著走出來:
“哈哈,老遠就聞著味兒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酒壇,陶醉地深吸了一大口氣。
門外又有一個活潑的女聲響起。
“徒兒拜見師父!”
“師父?”紀無涯望著突然冒出來的喬悠悠,一臉懵逼。
再一看祝瀾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這小丫頭搞的鬼。
喬悠悠手裡拎著一個食盒,當著紀無涯的麵打開,竟然是禦香閣特製的醋溜丸子!
酸甜的香氣彌漫開來,紀無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行吧,徒弟什麼的,反正收一個也是收,收兩個也——
“師父好!”
“給師父請安!”
幾個半大的孩子穿著書院的衣服,每人手裡都拎著一個食盒。
紀無涯被這陣仗嚇得臉色都變了,就想腳底抹油。
結果還沒動腳,身子又被那些美食的香味給勾回來了。
許詩明和周達等人嬉笑著表示,隻要紀無涯願意收他們為徒,以後每天來都給他帶好吃的!
紀無涯:老夫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罷了,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也就半年而已,倆眼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
他來江州城之前,還從來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多的美酒美食,連京城都比不上這裡!
唉,誰讓他就好這一口呢。
……
自打祝瀾和同學們拜了紀無涯為師,詩文的水平果然大有長進。
一方麵是紀無涯性情灑脫,不像書院那些古板夫子的教學方式,大多數時候,都是帶他們出去走走,讓他們暢談自己的所思所想。
即便是在茅屋裡坐下討論詩文,也是鼓勵他們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創作,而不是拘泥於某一風格。
對於嚴綸這類專門研究考官喜好,專門寫一些旖旎浮誇辭藻投其所好的人,紀無涯表示了極度的不屑。
按照紀無涯的話說,那些所謂的技巧,是給蠢人用的。
正所謂水平不夠,技巧來湊。
而祝瀾這群孩子本來悟性就高,一點就透,相處下來就連紀無涯也是打心眼裡喜歡。
以他們的造詣,根本沒必要去走那邪門歪道。
隻要實力夠硬,自然能夠得到考官的青睞。
……
龍場書院再次舉辦了詩文大賽,祝青岩依然存著和祝瀾一較高下的決心。
詩文大賽的地點,仍然是在無類閣。
比賽前,陳子鳴和祝青岩站在一起,小聲交談。
二人如今走得已經越來越近了。
祝青岩臉頰浮起兩團輕微的粉色。
“青岩,你是在緊張麼?”陳子鳴含笑望著她,又道:“沒事,你若是想拿名次,我讓著你便是。”
祝青岩想起上次的詩文比賽,自己和陳子鳴居然都屈居於祝瀾之下,就不由得怒從心起。
“不,子鳴師兄,我不要你讓著我。
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那個祝瀾出風頭了!”
祝青岩的目光投向周圍,落在無類閣的牆壁上。
那上麵,祝瀾用炭黑畫出來的那幅素描仍然保留著,甚至成為了龍場書院的一大特色。
上麵那首《群賢賦》,更是昭示著自己的失敗。
祝青岩眸中的嫉恨越來越濃。
“青岩,你為何如此討厭她?”陳子鳴有些奇怪。
每次提起祝瀾,祝青岩的反應都和平常很不一樣。
“我……”祝青岩險些脫口而出。
但是不行,她不能說。
現在書院裡除了祝瀾,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外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