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小彆勝新婚。
兩人以前玩得有多野, 陸妄對於江肆的身體就有多了解。
他能精準地把控住江肆的每一個興奮點，輕而易舉地就能讓他徹底失控，潰不成軍。
隻可惜現在還在遊戲裡，不是可以徹底儘興的時候。
將近一個小時後, 兩人才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江肆現在念的這所貴族私立學校的校服和以前一中那種除了結實耐用之外沒有任何優點的藍白色麻袋式校服截然不同。
他們學校的校服都是量身定製的, 漂亮修身的設計, 良好的剪裁再加上昂貴的布料, 一套就價值上萬。
但正所謂麵料越好越容易皺，所有儘管已經整理過了, 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跡。
在彆人眼裡或許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在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肆意妄為女孩們眼裡, 可以說是瞬間就懂了。
“妙啊～～～懂得都懂！”
“快看江大佬的鎖骨，是不是有草莓印記？嘿嘿誒！”
“姐妹牛逼啊，不愧是顯微鏡女孩！”
「話說我有個問題，現在的江大佬才高三上學期吧？他成年了嗎？」
「啊這，是個好問題！」
「大魔王扒人家校服的時候，不會有負罪感嗎.doge」
「就是扒校服才爽啊, 清純男高中生【嗶——】起來多香啊～～」
就算是世界末日來臨，就算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天, 她們也要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然後鎖上車門，誰也不許下車！
從衛生間離開後, 他們在大禮堂背麵找了間無人的倉庫, 交流了一下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江肆猜的沒錯。
當時在下墜的過程中, 陸妄眼裡的他也死了, 被撕成了碎片, 化作血霧渣都不剩。
這對於陸妄而言，當然也是不可能輕易接受的。
所以他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同樣也是到處找江肆。
可偏偏在這個世界裡, 江肆一家三口住在北城的郊外彆墅區，距離以前的住所，一個在城北一個在城南，中間相隔二三十公裡的距離。
他就讀的學校也是如此，距離一中十萬八千裡。
而且或許是江肆潛意識裡很膈應“江文譽”這個名字，儘管那原本屬於他，但他並不想被人叫做江文譽，所以在這個世界裡，他叫做江文敬。
加上那段時間，江肆也跑到海城去找人了。
所以不管陸妄怎麼找，得出的結論都是——江肆這個人並不存在。
那麼難道“無限遊戲”中所發生的那一切，他們的相遇相戀，真的僅僅是一個夢嗎？來自於他的妄想症嗎？
陸妄根本不在乎。
雖然兩人在很多方麵都相似，冷靜、大膽、瘋狂、高智商，但相比於江肆，陸妄其實更像野獸，喜歡憑直覺做事，在某些方麵甚至是有點一根筋。
他沒有過多地去思考眼前的真假，他不在乎，因為不管真假，都要由他親自找到答案。
所以就算所有人和他說，江肆這個人並不存在，那都是一場夢，哪怕最專業的醫生都拿著檢查結果告訴他他有妄想症，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接受現實，接受一個江肆並不存在的世界。
而且他同樣堅信，隻要江肆還活著，對方就一定也會找他。
鬼使神差的默契讓陸妄也突然想到了那場遊戲。
當他下載好那款遊戲登陸上去的時候，一下就也明白了那個id的含義，他控製住激動的心情點了進去。
一場遊戲結束後，他確認了，果然是他！
從那以後，陸妄每天掛著遊戲其實就是在等江肆上線，儘管什麼也不能說，但隻要看到對方上線就能安心不少。
他不是學生，也不用上班，成天不是鍛煉就是宅家裡睹貓思人，所以在彆人眼裡，他就成了沉迷於網絡遊戲，成天網上衝浪，除了偶爾還會去北城碰碰運氣之外，就好像什麼也不在意了。
「媽耶，你們早說嘛，可把我急壞了！」
「啊啊啊，我剛才都急哭了好嗎？」
可不是嘛，不僅僅是肆意妄為女孩，一群普通圍觀群眾都因為他們的一次次錯過急得不行，恨不得衝進遊戲裡，按住他們的頭，幫他們打開語音。
屏幕對麵就是你的夢中情人啊，你們倒是說兩句話啊！！
結果敢情兩人早就已經心照不宣地搭上線了。
“太強了，這兩個人真的是太有默契了吧，居然僅僅因為一個字的id就能認出對方！”
“這才叫神仙愛情吧，啊啊啊！我以為的刀子原來全部都是糖，太甜了，嗑到了，嗑到了！”
搞得圍觀群眾的心情簡直是七上八下，半天之內就跟坐過山車似得的來回蹦迪。
“不過我昨天‘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一篇關於你報道。”
上周的時候，江肆代表他們學校參加了一個比賽，獲獎後接受了記者采訪，被放到了網上。
這確實算是無意之舉，但既然看到了，就算是演戲，陸妄當然也得親自來找他。
所以係統順水推舟地丟出了殺招——當然了也可能就是係統覺得時機成熟了。
“難怪今天係統時放出兩個假的來引我們上勾。”
江肆本以為隻有自己遇到了假陸妄，他趕到北城一中以後已經做好了要等待一段時間，陸妄才會來這裡的心理準備。
他們每天上遊戲也是一種表示自己安好的信號，假如連續兩三天對方都沒有登錄遊戲了，那麼就代表著發生了意外。
卻沒想到陸妄還先他一步到了這裡。
又是一次沒有任何商量就達成的默契。
係統同時放出兩個當然也是怕，假如一方出現了意外，沒有被假的迷惑上當的話，也就等於是徹底暴露了。
因為不管是江肆還是陸妄，以他們的個性，一旦察覺到仍在遊戲裡後，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找到對方！
所以就冒險放出了兩個，結果卻都失敗了。
它再也不能阻止他們發現真相了。
可比較奇怪的是，這次遊戲看起來是係統創建了這個無比真實的世界並且操控了一切，但它的“打擊”力度明顯不夠。
不說彆的，如果隻是阻止兩人見麵的話，它絕對能有很多辦法。
比如當江肆和陸妄在遊戲裡相遇的時候，直接掐了他們的網線，比如當陸妄打開那篇報道的時候，給江肆糊上馬賽克，又比如剛才兩人一路趕往北城一中，製造點什麼災難。
當然，也可能是事情不能做太絕，否則玩家還怎麼通關？
可江肆就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如果說係統是通過讀心知道了這一切的話，那它既然能讀心，又怎麼會不知道江肆和陸妄已經在暗中搭上線了呢？
又為什麼還要繼續維持表麵的平穩生活呢？
這顯然是有點矛盾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總算是見麵了。
線索同步完以後，江肆順手從倉庫裡拿了件一中的校服換上，看也不看地把那身昂貴的衣服丟到了地上。
江爸爸，不忘初心，誓要為校爭光！
「……」
「倒也不必如此……」
搞得直播間裡他的老師和校長一時間心情複雜。
可就在兩人手牽著手，準備離開的時候，江肆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是兩條短信。
【小瘋子，他不是我！】
【快跑！】
江肆瞳孔一縮，這個世界上會叫他“小瘋子”隻有一個人。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陸妄：“怎麼了？”
「？！」
「我靠，這誰啊？」
“怎麼還來真假美猴王的？！”
“啊啊啊，彆，江大佬可千萬彆信啊！”
從遊戲外的角度來看，他們可以輕鬆判斷誰真誰假。
可遊戲裡就沒那麼容易了。
剛經曆過假陸妄的江肆，真能相信麵前的男人麼？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半真半假的，連記憶都變得不可信了。
他能區分出來嗎？
那邊又彈出消息。
【小瘋子，你相信我，你快離開他！你出來！我就在外麵！】
江肆眯了眯眼睛，直接低下頭打出一個字。
【爬。】
【小瘋子，他是假的，你相信我！】
江肆嘖了聲，正要把手機收起來。
那邊又發來了一條短信，可此時語氣卻已經改變了，陰森森道。
【嗬嗬，你就這麼確定你眼前的這個是真的的是陸妄麼？】
【你怎麼知道，你的記憶有沒有被篡改過？】
江肆當然確定，可他沒有必要回答彆人，直接反問道：【你又是哪個縮頭烏龜？】
【我、是、神！】
神？江肆冷笑著脫口而出：【神經病麼？】
【江肆，你以為你為什麼能獲得這一切理想中的美好生活？都是因為我！】
“哦——”說到這個，江肆就來勁兒了，他手指一抬，吧噠吧噠打出一段話來。
【所以是你讓我以為陸妄死掉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因此傷心因此頹廢？還覺得我會上假陸妄的當？】
【哦豁，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沒上當呢，我早就知道陸妄還活著了，可畢竟安逸的生活都送到麵前來了，我為什麼不享受呢？】
是，江肆是有演的成分，可身處一個理想世界有什麼不好的？
這位自稱為神的家夥，為了給他布下陷阱，創造了一個理想中的世界，結果江肆並沒有上當，所以四舍五入他就是白嫖了。
正所謂，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現在還想來挑撥離間？
【你是不是急了？】江肆毫不客氣地吐槽道：【嘖，要是這個世界上的神都是你這樣的蠢，還是趕緊毀滅吧。】
【……】
這一番言論，直接把那頭給哽住了。
而圍觀群眾還沒有從這人是誰的問題中走出來。
「？！」
「這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會知道肆寶和大魔王的事情？」
但是焱黃基地裡有人猜到了點什麼。
“這……這該不會就是幕後BOSS吧？”
“對了，你們還記得嗎？係統開場的時候說過，這場遊戲叫做神界天空之城，而他又自稱為神……恐怕就是BOSS啊。”
“也可能是npc，他主動找到江大佬跟陸大佬難道是為了推動劇情？彆急著判斷，再看看吧，江大佬肯定會套話的。”
然而這邊剛分析完，江肆居然反手就把這家夥給拉黑了。
拉黑了？！
“我靠？！”
“他這就把重要npc拉黑了？！”
“不是吧，江大佬怎麼突然這麼莽？！”
曾經跟江肆他們一起闖過關的玩家表示。
“不，其實他倆一直挺莽的……”
特彆是江肆，一直是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瘋起來可以不要命的主啊。
“彆著急。”白宴雪安撫道：“江肆不會做蠢事。”
遊戲裡，陸妄問道：“小瘋子，怎麼了？”
江肆撇撇嘴，不屑道：“一個神經病，自稱是什麼神，結果除了挑撥離間之外什麼都不會。”
話音剛落，另外一個號碼又發來了信息。
【很好，愚蠢的凡人，你成功激怒我了，我要將遊戲時間縮短，在下周五之前，你們要是還找不到過關的辦法，那就死定了！】
【如果你跪下來求我，奉我為神的話，我就考慮你延長一點期限，怎麼樣。】
【你自己選擇吧？】
「媽耶，好欠啊這個BOSS！」
「拳頭硬了！」
看到這句話，觀眾們一邊罵這個BOSS惡心，一邊又在心裡捏了把汗。
就一周時間了，他們真的能找到過關的辦法嗎？
同時也有一些不好的言論冒了出來，特彆是遊戲外那些從來沒見過江肆闖關的人。
“這個江肆，逞什麼能？剛才非要和BOSS杠！這下好了吧？激怒了BOSS，遊戲時間一下被縮短到了隻有一周。”
“媽的，我們的生死可都拴在他的身上了，還這麼不慎重，小孩就是小孩！”
“我之前還覺得他牛逼呢，結果焱黃也不靠譜啊，怎麼讓這麼個小屁孩兒進這麼重要的遊戲，我看高中都還沒畢業吧？”
“彆這麼說，他能成為全國第一肯定是有本事的，說不定是……”
“閉嘴吧你，你不就是看他長得帥嗎？剛才也是你在瞎叫喚！”
“嘖嘖，你有病是吧？你這麼牛逼，怎麼你不進去呢？剛才你不也叫得挺歡？”
然而就在那些看直播的觀眾都快吵起來的時候，遊戲裡的江肆又乾了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看到那句警告，江肆不僅毫無反應，還乾脆利索地又拉黑了這個號碼。
然後無所謂地說道：“過關方法？哦，我早知道了。”
真當他這一個月都是在玩呢？他在網絡上搜索以及出去旅遊，實際上就是在找過關的方法。
而隨著送分題的到來，他也就徹底確定過關的方法了。
很簡單，和拒絕假愛人的交易一樣，拒絕理想生活就可以徹底打破這層幻境，可一旦撕破這最後一層臉皮，會發生什麼將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