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沈曼覺得頭疼得很,她捂著頭。
和上一次不一樣,這一次的反應尤為強烈。
沈曼幾乎是直接嘔吐了出來,她恢複了冷靜,問:“我昏睡了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
“隻有三個小時?”
沈曼皺眉。
文秘書問:“你的臉色不對,我怕你會醒不過來,所以把你叫醒了。”
“多虧你把我叫醒了。”
沈曼搖了搖頭。
她感覺自已如果繼續夢下去,一定會出問題。
“所以你夢到什麼了?”
麵對文秘書的問題,沈曼苦澀一笑:“你敢信嗎?我感覺我夢到了好多事情,可隻有零星的片段,好像我回了學校,見了蕭鐸,好像我還很討厭他,其他的……就全都記不起來了。”
和第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對夢境的記憶缺失嚴重。
沈曼捂著心口,覺得哪裡疼的很,她說:“我覺得我忘了很重要的事情,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我在那個夢境裡,隻有一開始的時候能保持自我,之後,就好像是看著另外一個我操控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身體,就好像是我的身體裡麵藏著兩個靈魂,兩個不同的我,她占據絕對主導的位置,你能明白嗎?”
文秘書疑惑的看著沈曼,似乎不理解沈曼抽象的解釋。
“那你想要的答案呢?”
“我本來想著,這個夢境能帶我去了解我的過去,我的內心,可我發現,這一點用都沒有。”
沈曼看向文秘書,道:“我是不是太執著於過去了?或許,我的內心根本就不想讓我記起小時候的事情。或許……我就不該記起來,因為我的內心不想我知道。”
“人的身體都有防禦機製,你太痛苦的記憶,會被身體認為對你有嚴重危害,所以會自動屏蔽隱藏,你記不起來,內心沒有映照,或許是因為……你的身體和內心都不想你記起。”
“你知道嗎?夢裡我有一個特彆重要的人。”
沈曼指著自已的心臟位置,說:“這裡缺了一塊。”
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去。
文秘書麵對沈曼的話,也隻能選擇沉默。
“今天的事情,彆說出去。”
“我會保守秘密。”
“好。”
沈曼起身,走出了公寓。
文秘書站在原地,看著沈曼離開了之後,他才看了一眼已經被撲滅的香薰。
他突然想到,他在山穀的廢墟中找到這個香薰的時候,青山找到了他。
霍雲漣用整個雲家的生死給了他一個選擇。
選擇換掉香薰,還是看著雲家覆滅。
霍雲漣即便不是霍家掌權人,可卻依舊有那樣的實力。
他隻能夠換掉了香薰。
不過在這一刻,他也很清楚的明白到。
沈曼心中那個重要的人,是霍雲漣。
一個人要心狠到什麼程度,才會把自已心愛的人推得這麼遠?
遠到,可以狠心讓對方再也想不起自已,甚至切斷了所有和對方的情感羈絆。
好像,隻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