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闞楹悠閒地坐在車後座,一會兒看看懷裡的布藝向日葵,一會兒看看兩側的自然風景。
節目組把第三輪環節的目的地設置在學校的體育館。
從教學樓到體育館有一條清幽的林蔭小路,隔著林蔭能看見蜿蜒的石橋和兩三棟古典亭台。
再往前,闞楹還看見了佇立在小路兩側的一排大理石,上麵刻著《勸學》和一些高中必備古詩詞。
謝驚晝懶懶的聲調從前往後地傳過來,“腳踝還疼嗎?”
闞楹捏了下向日葵肉嘟嘟的花臉,不冷不淡道:“疼。”
這人也是幼稚,明明看出來了非不說,不僅不說他還特彆配合地搭戲,一路上光是問腳踝疼不疼就問了七八句。
闞楹吐槽完,又捏了一下向日葵。
她也一樣幼稚,摔謝驚晝懷裡就摔唄,怎麼能想到故意說疼呢?從前真疼都不喜歡和彆人示弱,現在反而嬌氣了。
兩個人一副悠悠閒閒春遊的樣子,和累死累活的其他三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直播間的觀眾們表示自己已經看麻了。
【他們倆真的天生一對啊……】
【謝驚晝猜到了闞楹腳踝沒扭傷,闞楹也猜到了謝驚晝猜到了她腳踝沒扭傷,但是他們倆誰也不說!】
【草了哈哈哈,前麵的姐妹在玩套娃嗎?】
謝驚晝倒是看不見直播間裡的言論,看見了也不會在意,他聽見闞楹說疼,笑意掩在喉嚨裡,“那行,我再推慢點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放慢速度。
闞楹拿起向日葵,朝他後背不輕不重地拍打了幾下,心裡冷嗬。
這人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想多推一會兒。
當然了,她也挺喜歡這種氛圍,推慢點就推慢點。
幾米遠的後麵,春璐和鄭既揚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看完又認命地低下頭,繼續踩泡沫板趕路。
臨到體育館前的拐彎,謝驚晝看到學校便利店開著門,回過頭,“買些零食和飲料?”
闞楹隨手把向日葵塞給他,“餓了?”
“不餓。”謝驚晝接過花,重新放回車框,懶懶慢慢解釋道,“難得體驗一次校園生活,流程得齊全吧?”
闞楹想到謝驚晝說的那個打來打去的夢,“買。”
兩個人把車子停在了便利店門口。
高三學生正在上第一節課,便利店裡隻有收銀員在,買完東西就刷卡,連隊伍都不用排。
當闞楹和謝驚晝走出便利店時,恰好看見剛剛趕上來的春璐和鄭既揚。
四目相對。
處境天差地彆。
春璐委屈,“節目組太糟蹋人了,你們像在約會,我們像在定向越野。”
鄭既揚破罐破摔地扔掉泡沫板,招呼春璐道:“璐璐,我們也去買,這點東西我還是能買得起的!”
“好!”
兩個人也不管泡沫板了,風風火火地奔向便利店。
闞楹覺得春璐和鄭既揚大概在便利店買瘋了,直到她和謝驚晝抵達體育館門口,也沒再看見二人的身影。
九點半。
四組嘉賓一起在體育館彙合。
一行人坐在地上修整了十來分鐘,薛玉昆才走出來。
他宣布道:“我們第三個環節的內容就是籃球爭霸賽!這次爭霸賽我們將分成兩組,一組五人,十分鐘一局,共進行三局。”
嘉賓裡除了商佳禾和梁照清,其他三組穿的都不是正經運動服,所以大家也知道這場比賽不用認真。
但不認真歸不認真,該問的還是要問。
“我們這才八個人啊,怎麼湊出兩組五人隊伍?”
“老薛你也來?”
“我就不來了,體力拖後腿。”薛玉昆憨笑著繼續解釋,“你們八個人分成兩組,一組四人,剩下的兩個人則是我們請來的外援,也就是高中籃球校隊的隊員。”
他剛說完,闞楹就看見從門口走來的三個人。
工作人員走在前麵帶路,後麵的兩個男生十七八的年紀,個高精瘦。
左邊男生比右邊男生能高半個頭,他們身上穿著同樣式的運動服和配套的黑色護腕、護膝,舉手投足間,朝氣蓬勃。
謝驚晝微眯了下長眸,俯身抵在闞楹耳邊,若有所思,“左邊那個——”
“是他。”闞楹攔斷了他剩下的話。
左邊那個男生不是彆人,闞楹前不久還在公告欄上看見過他的名字,闞珩。
闞楹和闞珩對上目光,誰也沒主動開口打招呼。
姐弟倆同父異母,長相上看不出有什麼相似,倒是氣質上都挺冷傲淡漠。
“我們先來分組。”薛玉昆拿出兩張紅色卡牌和兩張藍色卡牌,“抽到同色卡牌的兩個小組就歸為一組,大家來抽吧。”
謝驚晝偏頭,“你來?”
闞楹從闞珩身上收回目光,不在意道:“你抽。”
另一邊,闞珩見闞楹被謝驚晝引去注意力,不再看他,臉色很臭。
小時候他們倆的關係雖然不算太好但也過得去啊,何況,闞楹說是嫌棄他,在家裡也確實嫌棄他,可那天晚上真碰見危險不是也沒丟下他?
闞珩重重拍著球,越想越氣。
他當年不就是罵了幾句謝程煜嗎,至於把他拉黑到現在?
闞楹瞥了眼在那拍球的闞珩,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