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到了局麵糾纏難解之時,他總是有奇謀妙計用出來,將危機化解於無形。
可現在,朱緬想要向燕然問計,卻根本不可能了……朱勔也聽說了昨天晚上的那件事。
燕然那小子頭風發作,然後就是彗星淩天權。
現在已經牢牢坐實了,他就是星宿轉世,當世文曲星!
所以燕然是指望不上了,好在那小子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任務,工地上的匠人,早就把消息傳了回來。
燕然繪製的圖紙上,那用於支撐神運昭功石的九根石柱,已經在連日施工之下,牢牢樹立在地基上。
與此同時,朱勔雖然調不動在家養病的燕然,他卻用東南應奉局的命令,將武德司兩百五十名軍兵,調來了此處。
……原因是朱勔人手不夠,他進城的時候得到了聖旨,隨船隊而來的東南應奉局數千官兵,隻能駐紮城外,不許跟隨進城!
朱勔哪裡知道,這是天子被他兒子惹怒之後,忌憚著東南小朝廷這件事。
皇帝怕處置朱勔之時,汴京城裡有幾千軍隊是朱勔的手下,唯恐他狗急跳牆生出變故,所以才會下了這道聖旨。
可這樣一來,朱勔手裡的警戒力量卻不夠了,隻好想辦法從外麵調人。
到底還是那位白衣文士穆星喬,給他出了個絕佳的主意:
“既然要調人,為什麼不把燕然的人給調來?這些軍士要真是弄出了什麼錯處,或者膽敢闖禍什麼的,燕然不也是難辭其咎?”
“好好好!”這時正趕上朱勔心裡,還在琢磨著一件事……
那假山安放好之後,如何才能處置掉燕然?這麼一來,穆星喬的主意倒是正中下懷!
於是,朱勔就把武德司僅有的兩百五十名軍兵,全都調集到此,如今正在天河引工地上列隊。
這些軍士組成了嚴整的軍陣,監視著前方勞作的民夫和工匠,以免他們人數眾多,一旦產生嘩變,後果不堪設想!
朱勔也知道,那些工匠沒日沒夜的拚死乾活,此時身心都被逼到了極限,憤怒也在逐漸滋生。
更何況現在,正處於最關鍵的時刻,他萬萬不允許工地上生出一丁點事端!
好在他看到那些武德司軍兵,列隊整齊,軍容肅穆,坐鎮在萬千民夫後麵,倒也是威風凜凜。
所以萬事俱備哦,對於朱勔來說,也隻剩下了最後一道關。
隻要能按時安放好假山,他就能緩過這口氣!
眼看著距離午時越來越近,第三層木壩山上的水位,也終於接近了最高點。
假山船陣開始向著預定位置徐徐開去,接下來船陣隻要停留在正確位置,然後降低水位。
等到那九根石柱,從船陣的十二艘巨船中間的縫隙裡伸出,隨著船體下落,慢慢降下的假山,就會撐在石柱上。
在假山和石柱接觸的那一瞬間,就算是安放成功了!
朱勔正在長青閣上,緊張地看著船陣向著預定地點開去,外麵卻有人趕忙過來傳信。
朱勔憤怒的一扭頭……可是他一聽說,是蔡攸大人來訪,臉上憤怒的神情立刻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