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木高聲叫道:“大家快上馬,先出村子再說!”他已隱隱地感覺到,洞溪村的村民似乎並不隻是死了那麼簡單。
話未說完,又有兩個失了心智的村民從帳篷中撲了出來,直撲挨得最近的軍士。好在眾人已有了防備,慌忙中僥幸躲了開去。東忠軍的軍士大多都識得這些村民,看著他們惡狼般凶狠怪異的神情,一咬牙,手中長槍齊出,將撲出來的兩個村民都刺死了。
楚小木正要上馬,忽然瞥見右後方一道灰影躍起直向自己撲來。他來不及細想,身體一轉,長槍回轉斜斜向上刺出,噗的一響正好迎上了那道灰影,將其釘在了半空。定眼一看,又是那個名叫巧花的女子。
那女子左肩中槍,掛在楚小木的長槍之上,仍然凶悍至極,朝著他不住地齜牙揮爪。好在長槍較長而她的手較短,根本夠不到楚小木。
楚小木忽然想起白天時這女子的淒慘可憐模樣,心中一軟,將其放在地上。接著拔出長槍,隨著眾軍士騎馬去了。
跑出幾丈,回頭看那女子巧花時,隻見她忽地從地上坐起,手腳並用,飛速朝一個帳篷中爬去,快得不可思議。
楚小木見了這無比詭異的一幕,脊背霎時間冒出一陣冷汗。
眾人跑上南側的半山坡,想著村民們撲人咬人的情景,兀自心有餘悸。
東忠軍這一隊原本是十七人,除了兩名回城報訊的軍士,以及隊長高廷庚及一名軍士被失了心智的村民咬死之後,現剩十三人。不過他們也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隊長一死,登時失了主心骨,一個個不知如何是好。
蘇米順問道:“小……小木哥,他們……他們都怎麼了……為什麼……會咬人啊?”他膽子極小,這時說話聲音仍然發顫。
楚小木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怪事,他們看起來都是失了心智,或者得了某種怪病。”
周維義說道:“可他們明明都已經死了啊,怎麼還會活轉過來?”
林振說道:“他們沒死,不過應該已經不是人了。”看著那女子猙獰可怖的神情,詭秘怪異的動作,楚小木這一小隊九人及東忠軍的十三人,一大半都已是這種想法。然而不是人又是什麼呢,是獸靈,還是邪靈?亦或從未見過的怪物?眾人越想就越是不寒而栗。
西邊的餘暉逐漸隱去,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眾人在山坡上翻找油根草,竟然一株都沒有,大概已被洞溪村的村民給挖光了。好在沒過多久半輪明月從東邊升起,在山坡上灑下一片銀白清冷的光。
回東忠軍的軍士回轉來至少還要一兩個時辰。眾人坐在山坡之上,分了些乾糧吃了,各自想著心事,都沒有說話。
山坡下的洞溪村仍舊十分安靜,安靜得可怕。眾人可以看到隊長高廷庚的屍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帳篷間的空地上,誰都想不到他一名堂堂碧城軍士隊長竟死在了洞溪村的一個小小女子手上,不禁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