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
雲淩聖地外圍,遠處。
一道黑袍找了好久,才來到一處能夠眺望仙光熠熠,古樸浩瀚的聖地,那裡是聖州最好的地段,讓他想起天魔宗附近寸草不生,機緣匱乏的艱難。
“如果天淩聖主即是魔主,那她還真是城府好深啊!”皇甫夜站在粗壯的樹枝上,情不自禁刮著樹皮,神色嚴肅。
如果她真是魔主,天淩聖主正麵以正道做善,反麵借助魔教除害,可謂一舉兩得,既得到人們的愛戴,又得以利用魔教鏟除任何威脅,這般高瞻遠矚的手段,簡直令皇甫夜都歎為觀止。
前任魔主對於他靠近天淩聖地的行為,沒有絲毫的擔憂,因為皇甫夜手中已經掌握能控製氣息的秘法,且不要靠太近,還是能躲開陸凝霜的注意。
‘消息應該已經傳達才是,雲淩聖地依舊有歡聲笑語傳出,看來對逆仙盟早就抱有懷疑的態度。’她語氣失落,在他識海裡也依舊陰森盯著熟悉的天淩聖地。
“是被發現了?”
‘還不能確定,那些魔神化身隱藏得很好,至少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若非依靠先前那一縷氣運,我都找不到。’
“那如今也隻能助他們滲透魔教,在借此引出魔主,你的心願便了。”
顯然,皇甫夜已經找到其他魔神化身,並有著聯係與合作。
原本是想調虎離山,奈何天淩聖地得知北雪有魔教活動跡象,任然不為所動,就知道此計落空。
“既然如此,我們真去一趟北雪地帶的魔神遺跡?”皇甫夜提議,說起來魔神遺跡他至今都未見過。
傳聞第一個進入魔神遺跡的,便是當代聖主,因此雲淩聖地才能重回輝煌,但這件事根本沒人證實過,隻是猜測。
皇甫夜問過前任魔主,可惜她也不知。
‘你想死,就去。’前任魔主道:‘北雪一帶環境惡劣,絲毫不比西荒差多少,資源匱乏的同時,也是諸多大妖的聚集地,你確定自己能夠闖過去?’
皇甫夜沉默,沒想到諸事不順。
自己從外域闖入玄州,又從玄州闖到聖州,一路以來都是負傷累累,再去一趟北雪地帶確實有性命之憂。
遠方的天淩聖地在仙光的籠罩下,越加巍峨高大,給予人極致的震撼,似受天道眷顧般而欣欣向榮。
無論什麼困難,都順風順水。
無論什麼危機,都能逢凶化吉!
就在皇甫夜回過神時,突兀之間。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整座仙門聖地仿佛都搖晃一瞬,那是靈虛峰劍塚的方向。
自古以來,劍塚便是埋劍之地,無論是何等仙門,都會有這麼一個地方,以祭奠先人仙劍,不愧對諸劍。
“那是.......”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皇甫夜依舊感覺到天淩聖地劍塚中衝天而起的銳利氣息,那股銳利之氣,鋒芒畢露,好似能撕裂蒼穹,貫穿寰宇,斬斷乾坤。
‘先走!’
前任魔主催促,不敢怠慢,生怕這是天淩聖主給予他們的警告。
“是天淩聖地的方向.....”
“莫非動用了什麼神器?”
不止皇甫夜,其他修士心思微轉,望著天淩聖地的方向露出異色。
同樣的,天淩聖地山腳下,凡俗城鎮內眾人驚駭。
“發生了什麼!”
“快看!”
“好像是一柄仙劍,還是斷劍........等等,怎麼還有一道人影?”
有人見到一抹虛影,緊握仙劍踏步而去,那是仙嗎?
此時此刻,萬裡無雲。
而在他們目瞪口呆中,仙劍飛舞於雲層,猶如一條銀河橫貫天際,隨著遊動,重新聚攏的白雲也是被攪亂。
天穹之下,那斷裂的仙劍靜止在半空,劍身之上滿布裂痕,隱約能見緊握劍柄的身影,是一絲殘破的衣袂飄揚。
原先,雲淩聖地在諸峰大會的娛樂下進行比試,通靈峰比試結束後,緊接著便輪到劍修的靈虛峰,是以得到劍塚內沉寂已久的仙劍認可即是分勝負。
此地唯有重要時刻才會打開,算得上是百年一遇。
劍意品質是次要,主要是通過才藝表演展示得到劍塚仙劍的認可,所以說確實算得上是某種娛樂活動。
劍塚內每一把仙劍都是高傲的,他們隨著主人的戰死而埋葬此地,短暫的得到認可已是不易,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再認其他人為主,因此說劍意是次要。
期待已久的劍塚即將開啟,很多年輕人都在興奮著,畢竟裡麵無儘仙劍殘骸,是無數神話人物的佩劍,每一道痕跡,都在訴說著那些輝煌歲月,某些神話。
可誰能想到,護法長老剛大手一揮,驅散劍塚周圍的法陣,劍塚靈山的身影自白霧中剛顯現,便是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因此異象傳出時,皆是心中震顫。
這代表已有人得到認可,可是誰並不知,且如果是普通仙劍,還不足以引起眾人震驚,可這仙劍偏偏是半截斷劍!
半截斷劍都能擁有如此威勢,若是完整,那該何等的驚人?
靈虛峰弟子,其中劍九君在內都是一臉的茫然,完全不知是何狀況,要知道他們都還未釋放劍意嘗試。
“嗡!嗡嗡!!”
那是仙劍顫鳴的聲音,所有仙劍皆因這聲音而躁動,劍塚靈山,在千載歲月中沉澱積累下的劍勢已然達到頂峰,僅憑餘波就令護宗大陣自行升起。
“這劍塚,有變故!”
“.......”
比起外界的喧嘩,通靈峰主殿內就顯得格外安靜,薑雲逸倚靠在陸凝霜身側,睫毛輕顫,微微睜眼。
自身劍意儘數收斂。
他慵懶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睡眼:“陸凝霜,外麵怎麼那麼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