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逸想了想。
看來真如陸凝霜所說,上位麵已經影響到了下位麵!
此刻,就連天樞星城裡,也是剛有一些城民得知消息,急忙收拾包袱。
上一刻還是祥和,下一刻就風雲聚變。
可下位麵居民竟都迅速做好準備,宜未雨而綢繆,倒是令他疑惑。
劉掌櫃隨意解釋一句:
“這也是常有的事,不光地龍翻身,曾經也有水龍出世.......”
劉掌櫃經常來找他閒聊,也是習慣為薑雲逸解疑。
就在劉掌櫃準備解釋下去的時候,身後有道洪亮的聲音急忙打斷他。
“當家的!還不快點!?”
隻見後方,劉夫人坐在一輛簡約的馬車內,掀起簾子催促。
島主主峰,靈氣十足不說,安全性也是很高,至少能讓人感到安心。
要是晚了,那島主主峰可是沒了位置!
這麼一想,劉夫人如何不急?
哪怕她知道薑雲逸和陸凝霜不凡,可麵對這等天災,想來也是無計可施。
與其關心他人,不如先想想自身。
“好!”
劉掌櫃回應一聲,見薑雲逸和陸凝霜兩人似乎沒什麼準備,也是出聲邀請:“薑小友,要不你攜你家夫人與我等一同前往避難?恰好還有座,馬車快些。”
以劉掌櫃的財力,哪怕馬車在下位麵如何昂貴,也是綽綽有餘。
誰讓隔壁就是薑雲逸的店鋪,他借此反而多了一些人流量。
薑雲逸沒有耽誤對方,搖頭道:
“多謝告知,就不麻煩了,你們先行一步,我與內人自有打算。”
麵對他的拒絕,劉掌櫃已經習慣了,也不好多說什麼,拱手一拜後,帶著自家夫人駕著馬車快速離去。
這一拜,是因為劉掌櫃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再見到薑雲逸。
烏雲遍布,白雲也昏昏沉沉。
薑雲逸在屋簷下,定定看著一位又一位前往避難的村民從自己眼前路過。
因緣在此,因難而離。
一些人走過,還會側眸看過去,本想與薑雲逸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交錯。
可在他身後有一道冷眸,使人下意識避開,而這薑雲逸倒是渾然不覺。
薑雲逸隻是看著——
街坊鄰居就不用多說,亦是一些熟悉的人,或多或少對薑雲逸的店鋪暗地裡做過小動作,要麼就是來到店內購買過護身符,亦或者是他第一次見到的人。
不止此處坊市,一些人素不相識的,是第一次,也可能是薑雲逸最後一次見到。
人海茫茫,他們匆匆忙忙,如同匆匆過客,對此哪怕見到對方一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彌足珍貴,或許有朝一日,在某一處再遇,他亦可認得對方。
一種悲涼,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凝重,更是衝擊著薑雲逸的心靈。
這些人在天災麵前,隨時可能會生死離彆,甚至連整個村子都會覆滅!
這是值得恐懼震懾。
有些人,會在離開的最後關頭,回頭瞧上一眼村子;
而有些無知孩童,還未搞懂現狀,隻是牽著父母的手,盲目的隨著離村。
途中,天真無邪的目光會和薑雲逸對視,是與成年人相反的惆悵。
他們以不同的目光,看待世界。
紅塵紛繁,鮮活靈動。
容貌不同,神色不同。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讓薑雲逸的心境達到前所未有的空靈。
仿佛看到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打開它後,將迎向更廣闊的天地!
“我的道,不局限於此處.....”
未等薑雲逸細看太多,一隻素手從他臉側伸來,捂住他那雙充滿神采的眸子。
在他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該夠了。”
僅僅是對上一兩名孩童的目光,陸凝霜就捂住他的眼睛。
稍一用力,讓薑雲逸的腦袋後仰,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或許是眼前一片漆黑,僅能從指縫間依稀見到微光的緣故,薑雲逸沒有任何反抗,反而有種安心。
陸凝霜望著遠處,也就是渡口的方向,在他耳畔輕問:
“夫君可要去?”
“自然。”
陸凝霜就知道是這個答案,畢竟自家夫君,當真的在世聖人。
隻不過......
陸凝霜冷冷的望了眼天,這是她第一次計劃趕不上變化。
原本薑雲逸不用看待紅塵,僅需要在自己的葬禮上,注視她即可。
果然,還是天在擾。
“........”
一些因為陸凝霜而不敢看一眼的孩童,又會在遠處,鬼使神差的回頭,看向還在屋簷下的一男一女。
不理解,更覺得可怕。
可隱隱之中,又好似見到那位可怕的姐姐,竟恍然有著仙子般的容顏!
沒有任何一名成年人發現不對勁,他們渾濁的眸中僅有對生的渴望。
使得這名孩童揉眼,再次望去,在屋簷下的夫妻卻已消失不見,無影無蹤。
有的,僅是一縷清風從身旁撫過,眸裡有一抹純真帶來......
“娘!是仙人,是仙人!”
“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娘,我說的是真的!”
桃寡婦哄道:“好好好,有仙人,小龍不鬨哈,先和娘去避難。”
“娘,叔叔的那位仙子,好看,很難會要我們。”孩童仍記得,自家娘帶著他見過那位店家家主一麵。
桃寡婦愣了一下:“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