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見她一直在傘下陰影裡,忍不住對她傾訴衷腸。
.........
兩日之後,一個平庸的早上,薑雲逸卻還是窩在被褥裡不願早起。
等陸凝霜梳妝更衣,出屋到灶房做早膳,薑雲逸依舊是窩在暖暖的被子裡,懶得早起,甚至還會抱著陸凝霜的枕頭繼續睡,一點也沒有醒來的意識。
就算青竹峰不受外界冬季影響,可對天地靈韻十分敏感的他,難免本能的想要冬眠下去,倒不是想要偷懶,而是這也算感悟靈韻,起不起單純看個人意願。
不久之後。
一道仙鶴聲在院外響起,薑雲逸雖察覺有動靜,但也僅是翻身,沒在意。
直至陸凝霜端來飯菜,見他如此模樣,惹得她頻繁出言提醒:
“夫君,該起床用膳。”
薑雲逸把頭縮進被褥裡,不予理會。
“有你愛吃的菜。”
薑雲逸在被裡悶不作聲,不理不睬。
陸凝霜放下托盤,轉而拿著他要穿的衣裳,來到床邊上半身鑽進被褥裡,原本就鼓的被褥,立馬又多了一人。
“夫君在裡麵穿也行,穿好就先用膳,然後再去洗漱。”
“不吃,餓.....不死。”
作為元嬰境,薑雲逸隻想實力多進步一些,睡懶覺是應該的!
更何況不吃,他也餓不死,之前的享用最多是用來滿足口腹之欲。
“夫君聽話,我知曉靈虛峰一事,可以給你講。”
“什麼事?”
“夫君想聽的兩位小輩。”
“........”
聽到是這個,那他可就不困了,一把抓過陸凝霜送來的衣裳。
一頓瞎忙活,薑雲逸就已經在被褥裡更衣完成,同時還拽著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才掀起被褥,坐在屋內桌旁等著訴說。
而他想得知兩位小輩的消息,無非是當初劍九君和吳女俠一事。
至於為何要咬陸凝霜.......
她摸了摸肩膀與脖頸之間的位置,主動問:“夫君為何要咬我?”
薑雲逸振振有詞的大聲道:“除了咬你,我還能怎麼辦!”
這語氣帶著理直氣壯,又顯得他很無奈,因為除了咬外,薑雲逸無法做到什麼傷害陸凝霜的舉動。
陸凝霜又問:“夫君為何生氣?”
“因為你隻許我不能了解,你卻一個人背著我偷偷知曉兩人的事!雙標!”
當初在古老遺跡門口,陸凝霜不讓他在意兩人之事,使得薑雲逸想吃瓜的心隻能沉寂了下來,結果陸凝霜竟然什麼都知道,就他什麼都不知道.......
暫且不管‘雙標’是何意,陸凝霜想揉他的腦袋解釋:“我也是今日才得知。”
“誰信?”
坐在桌對麵的薑雲逸捧起茶,把半臉埋在茶盞裡,躲開揉頭的手,也不想看她。
不過耳朵倒是豎起。
“是劍之舟的傳信。”陸凝霜隻能坐回位置,將一封信放到桌上,在緩緩推到他的眼底,“信裡簡單訴說有兩小輩的情況。他想詢問我是如何知曉情愛的辦法。當年我亦是一心向道。”
劍之舟,乃是劍長老名諱。
“?”
薑雲逸一愣,沒想到還真有信?雖然此信非彼信就是了。
僅是稍微一想,薑雲逸才隱約記起就在剛剛有仙鶴的鳴聲,無疑是來送信,也就是說......自己誤會了陸凝霜。
他頓時心虛的瞟了一眼,發現陸凝霜沒有在意鎖骨上窩的咬痕,薑雲逸才安心放下茶盞,好奇的拿起信掃了一遍。
俗話說見字如麵,字如其人,當下略顯潦草的字跡如劍,而哪怕是信,薑雲逸也能讀出劍長老定是內心掙紮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詢問陸凝霜。
因為信中開頭,劍長老就表達了自己對他與陸凝霜的恭敬和敬畏之言。
看完後,薑雲逸才恍然想起劍九君是劍癡來著,曾經還特意下山來天淩外門找他切磋,一心向道,兒女情長自是不知。劍長老向陸凝霜詢問辦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她百年前可是性情淡薄之人。
當然,她現在依然,隻不過是對彆人。
放下信,薑雲逸倒是充滿疑惑:“劍師弟竟同意劍九君與凡俗女子相戀?現在他們的家族不是頂尖之勢,如何能同意這件事,畢竟資質和血脈.......”
後話他沒說完,因為薑雲逸相信她能明白自己的疑惑。
“凡人也並非不可,哪怕後裔資質不行,隻要努力一樣能修煉至高,更有一些凡體若能曆經磨礪,蛻變成仙體亦非難事。”陸凝霜語氣平靜道:“前提是家族本身就很強,足夠支撐後代修煉即可。情緒價值在各大家族裡,最為重要。”
“情緒價值?”
薑雲逸稍微錯愕,他知道一些富甲一方的人更在意情緒價值。
沒想到現在家族也是?
“是,情愛自由,至少能保證家族子弟不會叛宗、不會私自奔逃,隻要喜歡即可,不然隻能殺。至於後裔資質之事,就留給最有潛質的那一位脫變即可。”
秦長老三人的家族,關係到天淩聖地,隻要家族子弟不奔逃或叛離,以及遵守一些規矩,不敗壞天淩聖地名聲就好,其餘隨你,否則隻有一條死路。
那就是死!
“........”
意思很明顯,如果劍長老逼迫劍九君與吳小姐分開,最後導致劍九君選情叛宗的話,陸凝霜或其餘長老定會出手抹殺,哪怕有劍長老保也一樣如此。
也再次證實她的冷漠從未改變。
本來薑雲逸是想跟她說,人不能太過於無情,但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畢竟她的身份薑雲逸是知曉的,且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改口問:
“那你.....告訴劍師弟辦法了嗎?”
“嗯,挖心看,仔細感受,然後裝進心裡。”陸凝霜不急不慢的回答。
“........”薑雲逸沉默,難怪覺得哪兒不對勁,她說的就不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