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流落(2 / 2)

陸淵兒畢竟是外人,要見到新婦,必須要有趙小將軍或者趙家主母的允許,加上外麵的風言風語,見上稱意一麵難上加難。這小將軍與稱意本就沒有情誼,趙家主母更彆說,如若沒有趙將軍的堅持,沒有《女戒》束縛,她是不可能同意迎娶一個沒名沒份的養女進門的,更何況還是陳夫人的養女!如今要去找誰呢?

不然就從窗子給稱意姐姐捎個話吧。

陸淵兒借著在操練的家丁隊列掩身,進了趙家後院。

後庭戒備放鬆了很多,她企圖以深呼吸來緩解剛才的緊張感,一口氣還沒鬆完就聽見了背後傳來的聲音······

”你是······陳府的丫頭?偷偷摸摸的,果然是陳老頭那種虛偽畏縮的人能教出來的。”

眼前這名男子,發冠散亂,敞胸露懷,生得倒是俊俏,單薄的唇,直挺的鼻。特彆是他那對桃花眼,一張一合都在述說著醉意,陸淵兒不曾飲酒就已微醺。她雖隨陳百世見過不少世麵,但見著這樣近乎半裸的美男子在自己麵前也有些發怵。

“傻的。”這人見陸淵兒不回話就離開了,好在他沒有深究陸淵兒出現在這裡的原由。

能這副姿態出現在全是女眷的趙家後院,陸淵兒知道他是誰了······

偌大的趙家,要找到稱意的住所並非易事,為了不滯留過久被趕出去,陸淵兒攔了一個還梳著總角發式的女孩,打聽稱意的住處。小女孩立馬起了戒備,“我不知道,我不可以告訴你。”

這小姑娘未必懂坊間的流言蜚語,對我如此防備肯定是他人授意,住處都要保密嗎?過於誇張了吧。看來稱意在趙府的處境確實不儘人意,這府內的人有意避免談及她。陸淵兒喃喃到。

“陳府的小丫頭,你要找的人已經不在這兒了,快去通知陳百世吧,那個不貞的女人不知道和那個浪蕩公子哥跑了,哈哈哈哈哈······”是剛剛那個人,他雖這樣說,但語氣充斥著自嘲。

“趙公子可否說的詳細些,我好回去複命。”陸淵兒儘量保持鎮靜,稱意不知所蹤,更落實了她們合謀毒害陳老夫人的罪名。就當前而言,陳百世又會作何反應呢?她得弄清楚狀況。

“小丫頭,聰明點,不要在深宅大院裡陷太深,你玩不過那些老狐狸的。”眼前的男子並沒有回答陸淵兒的問題,說完這一番令她費解的話就像剛才那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稱意不見了,得快告訴少爺,他或許知道人在哪裡。陸淵兒想,馬不停蹄的趕回陳府。

陳百世還在畫著永遠也畫不完的畫,見陸淵兒急匆匆地跑進來,將筆放在了書案上,上前扶住她:“好淵兒,你急什麼。”

“稱意姐姐不在趙府。”

可是······可是陳百世聽到這消息時,並不吃驚。反倒是陸淵兒驚訝了起來,“少爺,你知道?”

陸淵兒好像知道了些什麼,但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陳百世沉默不語。

“你把她帶走的?”陸淵兒艱難的問出,她知道,這話一旦說出,就代表她和陳百世再也沒有了先前的信任,他們之間會有一層厚障壁。

“淵兒,你知道老夫人是意外中毒身亡,當天來來往往那麼多郎中,這事無法隱瞞就必須要有人承擔責任。”陳百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有憐惜,有愧疚,還有不可置疑。

“多麼可笑啊!今天特意派我去找她,就是想讓我自己明白少爺的謀劃吧,可惜啊,淵兒不夠聰明,愚鈍笨拙,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可是少爺,真的是我笨嗎?少爺常誇我聰明的呀,是淵兒不夠了解少爺吧。不不不······不是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不過是豢養的家奴,居然以為會有公道,人情在這大院裡。"陸淵兒說這番話時語氣由不可置信轉為憤怒,最後,她泣不成聲。

幾年的盼望一瞬間消失殆儘,心臟被撕裂了般的疼。她不想陳百世見到她這般模樣,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陳百世的書房,多可笑啊,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保持這愛慕者的羞恥感。

陳百世沒有追上來,按他的計劃,明天會有散播傳言說,陳老夫人的死都是陸淵兒一人所為,稱意因意外發現她的計謀遭到威脅,為安全起見,稱意逃走了。百姓們隻會在意官家的故事是否夠精彩以作為酒後談資,並不會深究。官府也隻需要花些銀兩打通。更重要的是,稱意又可以回到他身邊了。

至於陸淵兒,他已有愧於她,無顏再見,也無需再見。到時候,他會安排人替她死,她不會上刑場,也不會再回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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