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饒我一命啊!我把府中財貨都給你!”
“犬入的鮮卑雜種,乃公跟你們拚了!”
“阿母,阿母你在哪!?”
“縣兵們人呢!?為什麼鮮卑人會突然出現啊!”
獷平縣內,狼藉一片,各種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鮮卑騎兵們在城中肆虐,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平民們越是驚恐,他們就越是興奮。
“男的統統殺掉,女的帶走!”一名鮮卑頭人下了個簡單的命令,身旁的鮮卑騎兵們變得愈發亢奮,磨刀霍霍。
此番,莫護跋大人撥了給他兩千人馬,讓他來獷平縣自由發揮。
他原本以為,獷平好歹是個縣城,即便是城牆不高至少也是個屏障。正常來說要費上一些功夫的,誰料到了縣城下竟沒遭遇太多抵抗。
後來他才得知,縣長早帶著本就不多的縣兵跑了!
他得意一笑,抖了抖韁繩,“走,去彆處看看!”
...
一間普通的民舍裡,滿臉驚恐的於大豐飛速跑了回來,他把大門一閂,徑直走進房內。
“阿父!”女童見到父親今日提早歸來,興奮的表情洋溢在她稚嫩的臉龐上。
於大豐在腦海中飛快的思考了一下,等見到女兒時,早沒了先前那副驚恐的表情。
“阿父陪你玩個遊戲吧?”他笑著看向女兒。
“嗯!”女童開心地點點頭,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
言罷,於大豐幾乎是抱著女兒跑到了院中的一口水缸前,所幸水缸已經見了底,他把女兒放進水缸,又四處看了一眼,隨即找來一捆乾草。
他溫柔地低著頭,再一次仔細瞧了瞧女兒的模樣。“你就在這裡藏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直到聽到阿父的聲音,才可以出來哦。”
“獎勵呢?”女童天真的表情裡帶著期待。
“隻要你能做到,阿父明日就給你買糖人吃。”
“好!”女童重重點頭,“那我們開始吧!”
於大豐再一次戀戀不舍的看了女兒一眼,隨即將乾草鋪好,走了兩步,他又走回去看了看,生怕蓋得少了露出破綻,蓋得多了女兒會透不過氣。
心亂如麻的他在院裡順手抄起一把鐵鍬,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伏耳聽著門外的動靜。
原本,於大豐是打算一回家就帶著女兒出城逃難的,但在回來的路上當他目睹街上發生的那一切後,就放棄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他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鮮卑人的馬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於大豐屏住呼吸,心砰砰直跳!
他手上不由自主的握緊鐵鍬杆,忽然,那馬蹄聲在他的門外停息,他心道一聲“不好”,下意識的想要找地方躲藏,卻回頭看了一眼院中的水缸,心中再一次堅定起來。
砰的一聲,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隻見幾個鮮卑人齜牙咧嘴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鮮卑頭子歪著腦袋四處環視了一圈,心中暗罵了一句“簡陋”!。
這時,他餘光注意到了倒在一旁的於大豐和他手邊的一把破鐵鍬。
鮮卑頭人還沒來得及說話,見到對方伸手就要去夠地上的鐵鍬,他眼疾手快,搶先飛出一腳。
對方旋即仰麵朝天,捂著胸口。
他看了眼地上表情痛苦難當卻連悶哼聲都不曾發出的男人,壞笑道:“今天我高興,不想殺人,家裡有什麼值錢東西自己去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