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曹爽大肆啟用浮華黨人,他們中的丁謐便是譙沛功勳之後,丁謐在朝中擔任要職,所以曹爽犯不著為了個許褚去跟朝臣們爭辯。
而今日卻不同。
自秉政以來,夏侯獻始終壓製著丁謐等人,這使得鄉黨們或多或少會有不滿,那意思仿佛在說,曹氏得了江山卻忘了最初與曹氏共患難的兄弟。
見夏侯獻皺眉不語,許儀恭聲問道:“丞相,您還好吧?”
夏侯獻回過神來,正色道:“你可知道,建安五年,太祖於官渡與袁紹對峙,賊人徐他懷揣利刃欲行刺太祖,若非令尊護衛,後果不堪設想。”
“建安十六年,西涼馬超與渭水半渡而擊,又是令尊斬殺攀船者,左手舉著馬鞍來為太祖擋箭,右手推著船渡河,這才使太祖幸免於難。”
“我敢這麼說,若非有令尊在,我大魏能否有今日之基業還未曾可知。”
“若是連這樣的功勳之臣都無法與太祖同祀的話,日後等我死後,又有何顏麵去見我的父祖。”
“丞相....”許儀有些動容。
夏侯獻擺擺手,“你不必說了,此事我意已決,你安心練兵吧。”
許儀跪了下去,大聲道:“末將叩謝丞相之恩。”
夏侯獻走了兩步,又轉身將其扶起,拍了拍他的手。
許儀用手臂擦拭著淚水,忽然問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丞相,末將是不是該和同輩們多多親近?”
夏侯獻覺得他是開竅了,或許許儀早明白為何自己的父親功勳卓著卻始終不受朝臣待見的原因。
“我知道,你謹慎奉法,質重少言。”夏侯獻道,“官場上陽奉陰違那一套不適合你,還是做你自己吧。”
“是。”
夏侯獻轉身離去,心中想道:許儀算是自己的內將,他這樣的身份還是不要與外臣有過多接觸。
當然,這也符合他本身的性格。
.............
夏侯獻回到府上,忽然瞧見府內擺著十來個大木箱。
下人們正在搬運,見丞相歸來,其中一人連忙走上來行禮。
“這是何人所贈?”夏侯獻一眼便看出這些是送進相府的禮品。
下人搖搖頭:“仆不知。”
“去忙吧。”
夏侯獻繼續往府堂裡走,這時妻子王元姬走來,微笑道:“夫君回來了。”
“嗯,那個....”
王元姬知道他要問什麼,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便解釋道:“是平州刺史所贈。”
“諸葛誕?”
夏侯獻隻愣了片刻便明白過來,近日尚書台有奏,說是想要把平州廢置,將遼東諸郡劃回幽州。
諸葛誕這家夥朝中定有眼線,他這是怕自己丟了官位,趕忙跑來耍個存在感,生怕丞相把他忘了。
就在二人談論之時,一身著青綠色襦裙的少女緩步走來。
夏侯獻聽得腳步聲,下意識看去。
那少女不施粉黛,清新脫俗,臉蛋頗為滑嫩像是能掐出水來。
到了王元姬近前,她拜了一禮,柔聲說道:“妾,見過女君。”
“她叫你什麼?”夏侯獻看向王元姬,眼神滿是疑惑,“不是不是,她是誰?”
王元姬笑道:“夫君好福氣,這也是諸葛公的禮物。”
夏侯獻恍然。
這諸葛誕贈他美女也不是第一回了,老實說他的審美能力還真沒得說。
“你叫什麼名字?”夏侯獻隨口問道。
少女道:“妾,諸葛靈,見過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