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東大將軍是怎麼回事?”馬小刀肅然問道。
徐塵終於睜開了雙眼:“東荒戰事告急,需要人手馳援!”
馬小刀心中疑惑,繼續問道:“天奉人才濟濟,為什麼偏偏是我?”
徐塵沉吟了許久,才緩緩解釋道:“我朝能人是不少,但如今真正能擔此重任的人並不多,再加上這一年來你風頭太盛,又助陛下打開了洛驚鵠的地下寶庫,陛下自然對你青睞有加!最後一個原因,你體內流淌著一品大將軍顧不回的血脈!當年,天奉龍騎就是在他的麾下,大小戰事所向披靡!幾年前天奉龍騎恢複建製,裡麵有不少人都是當初顧將軍的嫡係人馬,由你來子承父業最適合不過!”
馬小刀神色凝重地道:“天奉龍騎當年在關外不是都打沒了嗎?”
徐塵瞪了他一眼:“是損失慘重,不是全軍覆沒,你這個新晉千侯官,到底有沒認真看度望府的諜報資料的?”
馬小刀攤了攤手:“我才十七歲好嗎?”
徐塵翻了個白眼道:“十七歲便成為我朝度望府千侯官,如今又成了統率天奉龍騎的撫東大將軍,在整個天下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彆說陸丫頭,就算是最強斥候狂獅和那江白衣在你這個年紀時,可能都要自愧不如!馬小刀,從今天開始,恐怕真的如那一句詩詞所說,天下何人不識君了!”
馬小刀怔了一怔,訕訕笑道:“不會這般誇張吧!”
“你呀,今天接下的可是潑天的富貴!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也是一柄雙刃劍,稍不留神,恐怕就會反傷自己!”
馬小刀心中一沉:“這就是你今早在國公府地下寶庫跟我說的,太過易折?”
“你明白就好!”徐塵又眯起雙眼,“還有什麼要問的?”
馬小刀想了想,問道:“我感覺,那位夏侯大將軍看上去像是對我有些敵意!”
徐塵淡淡道:“你感覺錯了,他對誰都是那個死樣子的!你師父托我給你帶句話,這些年他與夏侯相宜在東荒同曆過不少生死,是過命的交情,夏侯大將軍是值得信任的人!”
馬小刀不解問道:“可為何看他模樣,好像我欠了他許多錢一般?”
“正常!”徐塵淡淡吐出兩個字。
馬小刀愣了一下:“正常?”
徐塵道:“你一個十七歲毛都沒長齊的小家夥,短短一年時間就從一個小小的斥候,到如今諸多殊榮加身,彆人打生打死了大半輩子都比不上你一年的得獲,心裡能不有點氣?”
馬小刀不乾了:“這是什麼話,我也是打生打死自己拚出來的前程,遠的不說,你忘了我和我的夥伴們在洛水郡的事?他們有什麼資格眼紅?”
徐塵緩了一緩,冷哼一聲道:“要是天下所有人都這般講道理,何至於王朝與王朝之間年年戰禍民不聊生?”
馬小刀想了許久,才算是想通了些:“行,我肚量大,不跟他們計較!”
徐塵沉聲道:“本來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你若是甘願被這些瑣事所擾,還做什麼其它大事?”
馬小刀想起一事,從懷裡掏出那枚?騎令不解地道:“對了,以前隻聽過調度軍隊用虎符,這天奉龍騎為何還多出這龍騎令?”
徐塵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與其他王朝不同,黑甲軍與天奉龍騎當年可是我朝的最大戰力,這兩支軍隊直接隸屬陛下,因為建製的特殊性,除了虎符,兩支軍隊分彆多了黑甲令和龍騎令!”
馬小刀問道:“黑甲令與龍騎令,又與虎符有何區彆?”
徐塵沉聲道:“不見黑甲令與龍騎令,虎符有全權調派指揮軍隊之力,見黑甲令與龍騎令如見陛下親臨,掌虎符者所有權利剝奪,虎符形同虛設!”
馬小刀想了想,點頭道:“我有些懂了,是怕掌軍者挾軍自重!”
徐塵閉眼沉默,好一會後才繼續開口道:“馬小刀,明天迎東門外,持龍騎令者,與持虎符者會一同檢閱天奉龍騎!你不是無能之人,這一路上好好表現,相信在到達東荒後,夏侯大將軍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希望如此!”馬小刀扭頭看著徐塵,“我走後,有一事想拜托夫子!”
徐塵繼續眯著眼:“宇文家我會幫忙照料,還有你那顧府也一樣!馬小刀,你到了東荒彆分心,那裡的凶險程度不亞於拒蠻關外!”
馬小刀扭頭與陸零對視一眼,握緊了她的右手,小聲應道:“夫子,我知道了!”
徐塵想了想,睜開雙眼盯著馬小刀道:“我還要提醒你,從天奉城到東荒這一路,也切莫大意!”
馬小刀愣了一下,問道:“夫子這是什麼意思?”
徐塵嘴巴張了幾下,終是歎息一聲道:“算了,明早出發你就知道了!”
馬小刀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籲!”
馬車突然停住,楊冬在外頭提醒道:“老爺,棲雲館後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