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同伴都在緊張觀察敵情的間隙,悄悄向旁邊挪了一段距離,暗中調動夢靈之力,將通靈幻玉握在了手中。
下一刻,一襲大紅宮裝的俏麗身影驟然出現在他眼前。
還沒等洛子銘開口說話,一連串飽含著委屈、哀怨的情緒,讓人聽得傷心欲絕的哭訴之聲就在他耳邊綿綿響起,猶如天外魔音一般,吵得他腦仁生疼。
“嚶嚶嚶......奴家真是好生命苦!獨自一人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空守千載,望穿秋水,好容易才遇到了公子,原以為能為公子略儘綿薄之力,換得公子愛惜垂憐,卻不想這蒲柳之姿卻入不得貴人的法眼,一言不合便對奴家呼來喝去,如驅豬狗一般,這日子......嚶嚶嚶.......可讓奴家怎麼過得下去啊......”
胡媚娘一邊用長袖掩著臉哭訴,一邊悄悄睜開那雙完全不見眼淚的大眼睛,偷偷從袖縫中觀察著洛子銘的臉色,冷不丁卻發現周圍竟然還有十幾個身披甲胄的士卒,全都刀弓在手,神色緊張地埋伏在樹林中,一副隨時準備找人拚命的架勢,她粉嫩的俏臉不由一僵。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詫異的看著同樣一身士卒裝扮的洛子銘,顫聲問道:“這是......要打仗了嗎?”
洛子銘摳了摳耳朵,低聲笑道:“沒錯,馬上就要打起來了,你為本公子儘綿薄之力的時候到了。”
胡媚娘臉色大變,鮮豔的紅唇不受控製地抖動了片刻,才顫巍巍地道出一句話來。
“打擾了公子了,奴家再不敢胡鬨了,這便回去!”
說罷,隻見她身形一晃,立刻化作一道白光,不管不顧地向著洛子銘手中的通靈幻玉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道白光即將接觸到玉佩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卻陡然浮現,直接將白光彈了回來。
“哎呦!”
一聲痛呼過後,胡媚娘嬌俏的身影再次出現,狼狽地跌坐到了地上。
她神色慌張地看著眼神不善的洛子銘,連忙爬伏道他腳邊,苦苦哀求道:“公子,奴家隻是一介器靈,道行微末,這打仗的事,實在幫不上公子什麼忙。更何況,奴家本就是女流之輩,實在看不得這戰場上打打殺殺的駭人之舉。刀槍無眼,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奴家回去吧。”
說話間,剛才醞釀了半天都不見蹤影的眼淚,此時竟如決堤的洪水般撲簌簌滾滾而落。
洛子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說你一個器靈,咋就這麼會演戲呢?真當自己是個人了?
尋死覓活非要出來的是你,眼看事情不妙立刻就要溜之大吉的也是你,挺漂亮一小丫頭,咋比宋輝鐘那個老兵油子還滑頭呢?
他壓著嗓子低聲罵道:“你是不是在古墓裡呆的時間太長,腦子都秀逗了?他們都是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你這個器靈的好吧?你怕個der啊?”
胡媚娘被罵得整個人一愣。
她雖然不明白洛子銘所說的“秀逗”和“der”是什麼意思,可抬頭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哭鬨了半天,卻全然沒有引起周邊任何人的注意,這才猛然清醒過來,連忙起身收了眼淚,羞愧地對洛子銘說道:“奴家知錯了,請公子恕罪。”
洛子銘懶得和她矯情,直接將現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對方人數不多,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全都拉到幻境——嗯,就比如那個十八層地獄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