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眼中青光流轉,屋舍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堂上正中擺著個虎頭人身的雕塑,獠牙外翻,頗為猙獰,猩紅的眼珠兒死死盯著來人處,仿若是一尊活著的妖神。
“妖怪?”
江塵心中一喜,可細細打量了幾眼雕塑,卻也隻是空歡喜一場了。
他踱步到了近前,抵近了瞧去,這塑像工藝十分了得,可謂栩栩如生,一派凜凜威風。
可就算如何了威風了得,也隻是一尊死物罷了,它那對兒猩紅的眼珠子似乎是用罕見的寶石鑲嵌,這才讓人一眼望去,以為是見了妖怪。
道士正欲伸手摸去,冷不丁頭頂處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響聲。
霎時,寒光仿佛一泓秋水,從其頭頂斜斜劃入。
幽深昏暗裡,梁上躍下一道魁梧的身影,他嘴角扯出個殘忍笑容,可眼神一撇,卻沒瞧見預料中的血液噴濺。
就連手上的沉重刀身也似斬破了空氣般毫無阻礙。
臉色一變,猛地刀勢一改,竟以蠻力強行變招,手腕一翻,刀身攜帶沛然之力朝身後橫掃而去。
江塵微微一笑,順著襲來的凜冽刀風,身子輕飄飄借力往後飛出丈餘,而後輕盈落地,未激起半點塵埃。
“哼,倒有幾分本事,怪不得敢來此處,不過,既然來了,那便給本大人留下來吧!”
那魁梧縣尉目光泛著綠光,猛地大喝一聲,渾身筋肉似充了氣般鼓起,衣衫也被撐得幾要裂開,臉上更是覆著一層細密絨毛,獠牙外翻露出唇外,雙目猩紅,活脫脫便似一頭人形猛虎。
道士皺起眉頭:“妖怪?”
“哈哈哈,本大人可不是什麼妖怪。”魁梧縣尉放聲大笑,那笑聲低沉雄渾,亦如猛獸捕食前喉頭裡的咆哮。
他卻懶得與眼前將死的道人廢話,腳下猛蹬地麵,攜著一股子惡風撲殺而去。
眨眼間。
那龐大的身形已期身壓至到了眼前。
手上寬背大刀高高舉起,劈山斬石般呼嘯而下!
道士眉頭一挑,隻將腳步一點,身子再次輕飄飄錯開幾寸,那刀鋒擦著衣擺砍到了空處。
好在對方反應倒也不慢,再次斜撩去江塵雙膝,道士飄然躍起身,腳下輕點刀尖,竟借著這股力道上了房梁。
“賊道…哪裡跑!”
魁梧縣尉幾番攻勢接連落空,登時氣的暴跳如雷,接著便似猛虎般跳躍撲入空中,刀身如錘,狠狠砸在了房梁之上。
而後“哢嚓嚓”一聲巨響,接著便是梁柱倒塌,屋瓦簌簌滑落,本就腐朽破敗的房舍這下子又被捅出個大窟窿來。
道士身形一晃,不知何時已到了屋中另一角,反倒那魁梧縣尉一個不慎,反倒被灰塵泥瓦砸了個灰頭土臉。
“呸…。”魁梧縣尉狠狠啐出嘴巴裡的泥土,一張毛臉猙獰猶如惡鬼,他低吼一聲,又一次揮起寬背大刀,狀若猛虎般撕咬上去。
這縣尉的招數雖不慎精妙,都是些劈掃撩砍,可耐不住其本身氣力驚人,如此巨力加持下,但凡被剮蹭到一丁點兒,便是鐵鑄的也要彎折。
若是個武林高手,在此攻勢下也難免飲恨當初,反觀道人卻是腳步飄忽不定,身子折轉騰挪間,恍作遊魚一般。
一道道寒光攜著惡風撲來,隻斬破幾道人影,便是道人的衣擺也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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