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漢子笑嗬嗬道了謝,各自尋了個乾燥處坐了下來,二人的身子黝黑堅實,麵相也敦厚老實,瞧起來卻似老實巴交的山民。
可少年憑著師傅所授的相麵本事,愣是沒瞧出來倆人的命格,反倒隱約間從那麵相上瞧出些橫死、枉死人的征兆來。
他心頭一顫,趕忙甩掉了這莫名其妙的念頭。
看來以後不能光想著偷奸耍滑了,好端端的活人,竟被他瞧成了死人,若是讓師傅知道,少不得又是一番訓斥哩。
哢嚓嚓!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蒼穹,將整個荒山染成了慘白色,也讓那倆漢子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娘的,這鬼天氣可真凍煞人咧。”那喚作虎子的漢子縮了縮身子,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接著眼珠子一轉,卻將目光投向了少年。
或者說是少年身側的那件粗布包裹。
“小兄弟……!”他扭捏著搓了搓手,“不知可不可以舍給我兄弟倆一點吃食啊。”
“啊?”少年愣了下,可隨即趕忙將包裹死死護在了身後,一臉戒備的看著那兩個漢子,搖頭道:“我可沒吃的給你們,你們要是餓了就自個找吃的去。”
“喔?”那虎子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卻笑了笑沒再吱聲。
雙方的氣氛有些許的尷尬,那老術士還在閉目養神,隻餘少年人與對麵倆漢子大眼瞪著小眼。
忽而。
“小兄弟瞧來不是本地人,這是要去何處?”
一直沒開口的漢子突然問了句。
“不知!”
少年很老實的回道。
此話讓對麵的倆漢子一時間無言以對,沉默幾息後,那喚大壯的漢子眼珠兒一轉,乾脆又扯了個話題問道:“你師徒瞧來似是遊方的術士?”
“是啊。”提起此事來,少年雙眉一挑,頓時來了不少勁頭,他頗為傲然道:“師傅他老人家最擅長勘探風水、相麵改命、至於尋常的遷墳壓驚,辟邪去煞那更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哦?這風水不知有何說法?”倆漢子齊齊眉頭一蹙,似有些好奇的問道。
“風水裡的學問可大了。”這少年有心賣弄,先瞧了眼閉目養神的師傅,見他沒啥反應,這才故作神秘的壓低了嗓音說道:“就說這尋常的宅邸,也分做兩類,一者就是活人住的陽宅,二者便是死人住的陰宅。”
“若是不懂風水的,把陽宅照著死人的陰宅造,那這家人住進去保管全死光嘍,且陽宅忌諱前寬後窄,兩側高低不均,屋頂的四個梁柱要是再被鐵釘鉚死,這就是蓋棺壓死人,大凶,等同於活埋了……。”
那少年口中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從師傅那學到的丁點兒皮毛,而對麵的倆漢子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可說了半天,也隻是論述些陽宅的禁忌,卻沒過多往陰宅上扯。
這時,那喚大壯的漢子眼珠兒詭異的轉動幾下,忽然截過話頭道:“小兄弟可能講講陰宅麼?”
“啥?”少年有些詫異的瞧了那漢子一眼,想了想,才說道:“陰宅啊,這忌諱可比陽宅還多,若是真講起來,恐怕一時半刻也難說清楚。”
他說著又挪了下屁股,將身子半靠在石壁上,娓娓講道:“死人的陰宅重在擇穴,若是墓穴選的好,氣脈貫通,先人受了地底的山脈滋養,就是風水上說的藏風養氣,後輩必定子孫興旺,財運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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