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鬆柏看她這麼個態度,知道她的心裡是真的有心結了。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江鳳側著臉,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就當裴鬆柏以為她不會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她抖動著肩膀啞著聲音問道:“東言的後事怎麼樣了?”
她想起來了自己當時暈倒了,後續她也不知道了。
“很順利,墓地也是最貴最好的,他喜歡河,正好那墓地的位置最靠近一側的河流。
等你身體好些,我帶你過去看看。”
江鳳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不想去看,我不敢看,墓地最好再再貴又怎麼樣?我的兒子沒有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苦命的東言啊!”
她真的不敢去見東言啊!
她真的是對不起東言啊!
自從念玉出生後,她也真的是忽略了他很多,她心裡麵也是傾向年紀小的念玉。
江鳳隻是不敢承認而已。
如果沒有念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東言身上,又會不會不是這種結果。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你隻能想開點了。”
裴鬆柏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我想東言也不希望你難過,他在天上看著也不會放心。
身體重要,你也要保重身體。”
“嗚嗚~”江鳳又開始哭了起來,今天一天幾乎哭掉了她一輩子的眼淚。
等她哭累了,又繼續睡下去了。
裴鬆柏看著她熟睡的麵孔,隻能唉聲歎氣。
他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的一瞬間,一抹黑煙也跟著飄了出去。
裴鬆柏坐在外麵的台階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他想,他這是什麼命啊!
親生兒子和繼子一個個的離去。
他看著夜空喃喃道:“我這個命啊!這是怎麼來呢?”
裴長卿從前院走過來。
在裴鬆柏旁邊坐下。
“大哥,這麼晚了,還不睡?”
裴鬆柏哭笑道:“你大嫂情緒不穩定,我得看著她,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也睡不著。”
“大嫂怎麼樣了?”
“剛才醒了,一直哭,現在睡著了,明天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這陣子隻能陪著她了,她這人一直很脆弱的。”
裴長卿也不擅長安慰人,隻是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抽吧!”
裴鬆柏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大嫂不喜歡我抽煙。”
裴長卿隻是想讓他減壓,江鳳能發脾氣能大哭大鬨。
可是裴鬆柏卻不能,他還得撐著。
可是心裡的難受總得散發出來。
抽煙是最最快能解憂的。
裴長卿也沒想這麼多。
既然裴鬆柏不抽,他把煙準備放到自己的嘴邊。
還沒放到嘴邊,煙就從他手裡抽了出去。
裴鬆柏已經放在了嘴邊。
“我還是抽一根吧!”
裴長卿扔給了他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