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
林行知很快帶著林清月到了側門。
林清月一進屋子,就看到了圍著桌子轉,嘰嘰喳喳的林寶笙。
桌子旁坐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目光平靜,麵色溫和,正耐心地聽著林寶笙講話。
“玉順哥哥,我娘親來了。”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屋裡的談話。
林寶笙轉過身,興衝衝地跑到林清月麵前,滿臉興奮,嚷嚷道:“娘親!我要玉順跟著我行不行?”
看他的樣子,顯然對李承廷的喜歡又上升到了一個高度。
林清月皺了皺眉頭,沒有回答林寶笙的話,而是朝坐在桌子旁的李承廷看了過去。
饒是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他蓬頭垢麵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孩子真是從煤礦裡撈出來的吧?
李承廷自然也看到了林清月,眼前這個與小丫頭樣
貌彆無二致的婦人,就算不說,他也知道是小丫頭的娘親。
感受到林清月試探的眼神,他也知道小丫頭的自作主張並沒有能得到她娘親的認可,估摸著是癡纏了許久,才能說服她娘親前來看他。
李承廷心中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站起身,微微施禮後,便大大方方地任由林清月將他打量了個遍。
林清月見他這幅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一動。
這孩子倒是沉得住氣,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匪氣,眼神也清明堅毅,不似那獐頭鼠目之輩。
若不是他這一身打扮實在是落魄,倒有些像大戶人家的公子。
一番觀察後,林清月對李承廷的印象好上了不少。
“你就是玉順?”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阿嬌與我說,你想要出城,是嗎?”
“回夫人,是的。”李承廷規規矩矩地答道。
林清月又道:“我已經大致從孔嬤嬤那兒了解到了你的情況,你既是已經無親無故,又無處可去,可願
意留下來作我兒的伴讀?將來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林寶笙歡呼一聲。
林行知很是詫異。
隻有李承廷知道林清月的意思。
她並不是真想留下他這個來路不明的人,而是在試探他的想法。
若他說願意,恐怕不樂意的就是她了。
好在他不是個看不懂眼色的人,更何況,汝陽城他是真的不能久留。
“夫人,很抱歉,我不能留下來,汝陽城內雖沒有我的親人,但卻有我的仇人,在我還沒有能力除掉他們的時候,我留下來對你們不利。”李承廷半真半假地回道。
林清月被他這番話嚇了一跳。
仇人?這麼小的孩子能惹到什麼仇人?
“夫人,如果可以,我還有一個表哥在漠北從軍,我想去投奔他。”李承廷看向林清月,眸中帶著絲小心翼翼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