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打力
舅姥爺曾是方家最後的血脈,因此他的孫兒說是方家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倒也說得過去。
隻是從前董氏從來不讓孩子們與林家來往,因此舅姥爺的子嗣雖然姓方,但實則更像董家人。
“她有這麼好心?”林清月顯然不信,“她怕是有什麼彆的目的。”
算起來董氏今年才五十出頭,她的兩個孫兒,應該比寶笙和阿嬌大不了幾歲,都這麼多年不和林家來往了,突然要把兩個半大的孩子送到林家,是何目的?
“嗬!”林昀昌冷笑道:“要不說是報應呢!董家當年不擇手段謀奪林家的財產,可命中注定那些財產不該屬於他們,這不前些年丁縣令上任,好好整治
了一批不規矩的商戶,董家恰好在其中,原本他們根就爛了,被官府這麼一整頓,很快就敗了,董家現在撐不下去了,徹底落魄了,董氏這種見風使舵的小人還會繼續留在董家嗎?”
林昀昌緩了口氣,又繼續道:“或許是林家這些年蒸蒸日上,又跟縣令大人來往密切,她知道林家已經不是十幾年前那個任她撒潑打滾就會妥協的林家了,因此這次她托人找到我,說自己已經老了,帶著兩個孩子吃不飽穿不暖,自己雖然得罪過林家,但兩個孩子是無辜的,求我看在這兩個孩子身上流著方家的血,求我看在母親的麵子上,能收留兩個孩子,讓他們有口飽飯吃。”
“做夢!”林清月聽完,當即氣得渾身發抖,怒道:“她說得好聽,那兩個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根本離不開她,她不過是想像當年一樣,利用孩子讓林
家妥協心軟!她想得倒美,以為林家是什麼地方,她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嗎?她那兩個孫兒,林家根本不稀罕!”
“話是這麼說,可那兩個孩子畢竟是方家的血脈,你祖母泉下有知,隻怕也不忍心看他們跟著董氏吃苦受罪。”林昀昌歎了口氣,提到早逝的母親,他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當年董氏間接害死了母親,叫他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難消心頭之恨,可母親一直記得自己是方家的人,對自己的弟弟也格外看重,否則當年就不會一病不起了,這個時候要他無視舅舅的兩個孫兒,他心裡總覺得有些對不住母親。
“方家的孩子又怎麼了?!他們已經跟著董氏長歪了,我相信你娘泉下有知,不會怪我冷漠無情的!董氏那老虔婆若是再托人找上門來,你就把他們通通
轟出去,她若糾纏不休,就彆怨我心狠手辣!這件事休要再提!”這個時候,林鎮南的聲音突然想起,帶著不容分說的霸道和強硬。
林昀昌嚇了一跳,見林鎮南一臉怒容地站在不遠處,忙應了聲是,不敢再說什麼。
林行知此時正牽著林鎮南的手,瞧瞧你,瞧瞧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林清月又在蒼鬆閣待了一陣子,便以去大佛寺為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坐在去大佛寺的馬車上,林清月還在想著董氏的事情,眉頭緊鎖,不發一言。
林寶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趴在窗戶外美滋滋地觀賞雪景。
林行知則拉過林清月的手,軟軟道:“娘親,您怎麼了?怎麼不開心呀?有誰欺負您了嗎?咱們一會
兒去大佛寺就能見到丁夫人了,您與她關係那般好,若是有誰欺負你了,就叫她給你做主,之前丁夫人幫你訓哭過好幾次壞人了,這一次也一定會幫您的。”
聽著女兒的童言童語,林清月腦中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若是怕董氏再上門找麻煩,何不將此事告訴丁夫人,讓她給出個主意呢?林家出手對付董氏和兩個小孩有些說不過去,可縣令夫人出馬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