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去
在謝家收到信的同時,遠在漠北的李承廷也收到了從汝陽寄來的兩封信。
這其中一封是蘇青的信,一封則是林行知的信。
蘇青的信中,事無巨細地向李承廷交代了她與林行知相處的所有細節,以及從林行知口中套出來的話。
至於林行知寄來的信,則是再一次提醒了李承廷有關於陸家的陰謀,提醒他不要對陸家輕舉妄動。
李承廷看完了這兩封信,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殿下,您可有看出什麼端倪?”莫生見李承廷神色凝重,不由出聲問道。
李承廷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隨後將兩封信遞給了莫生,沉吟道:“先生不妨看一看。”
莫生詫異地接過了信。
半刻鐘後,他抬起頭,望著李承廷道:“殿下,看蘇青的描述,林家和林姑娘似乎並無可疑之處。相反,她是真的想與蘇青交好。”
“這才是我弄不明白的地方。”李承廷用手指輕輕叩著桌麵,緩緩道:“蘇青是金陵人士,與林家人素不相識,她除了知道蘇青是陸家要進獻給上頭的美人外,其餘的一概不知。既如此,她為什麼想和蘇青交好?先前先生告訴我她在跟蹤調查蘇青的時候,我原以為她認識蘇青,亦或是她受人所托,想要阻止蘇青進京,破壞陸家的計劃。甚至我還想過林家會不會是三皇子黨派的人,她幾次救我都是一場陰謀,她意圖接近蘇青包括讓我小心陸家,也不過是想卸下我的防備,好順藤摸瓜揪出我幕後殘存的太子黨勢力。畢竟,三皇叔最擅長用普通人來麻痹人心,當年若不是我父王輕信了身邊的護衛,又怎麼會…”
李承廷說到這裡,雙手緊握,眼眶泛紅,眸中露出刻骨的仇恨和冰冷。
莫生見狀,不讚同道:“殿下,您多慮了,她不過才是個八歲的孩子,與您的相遇也是一場意外,翌王如何能料到這些?再者說,如今蘇青已經順利抵達京城,林姑娘沒有做出任何不利於我們的舉動,也沒有向她打聽過有關於您的消息,應當不會是您想的這
樣。”
莫生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真的覺得林行知不可疑,而是不想李承廷沉浸在過去的仇恨之中無法自拔,因為這對登頂皇位並無益處,相反仇恨還會蒙蔽他的雙眼,影響他的判斷。
至於林家人是否可疑,這還要進一步確認才是。
“先生不必擔心,我明白。”李承廷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眼神依舊冰冷,“不過既已懷疑,便不能放任不管。如今蘇青已經離開了汝陽,先生就另找人去接近她,最好能安插在林家隨時監視。否則,我心難安。”
“屬下明白。屬下還會再讓人去調查林家,看是否能找出其中的原因。”
李承廷頷首,目光落在那兩封信上,眸中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並不願意相信曾經在林家得到過的溫暖會是一場陰謀,也並不願意做恩將仇報之人,隻是若林家當真不懷好意,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從他決定走這一條路開始,他便已經明白,要想
登上那萬人之上的皇位,必然要踩過千萬人的屍骨,必然要舍掉自己的良心。
…
此時遠在汝陽的林行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她還悠閒自在地等著謝琛向林家低頭。
隻是相比於林行知的淡定,不明真相的謝軒和林清月卻相當緊張,終日茶飯不思,眼巴巴地等著謝家的答複。